己。"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個背影，跟今天客廳里那張紙條一樣——
輕飄飄的，卻砸得我喘不上氣。
我上了樓，去哥的舊房間收拾東西。
推開門，床頭柜上，他落下的舊手機。
屏幕還亮著。
一條語音備忘錄。
日期——一月二號。
標題：家庭會議。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三秒后，按下了播放。
第二章 錄音
"都確認了吧？咱們三個，都記得。"
是我爸的聲音。
低沉，沙啞，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顫抖。
不是害怕。
是那種……逃過一劫之后，后怕到發抖的感覺。
"記得。"媽媽說。
"記得。"哥說。
"那說說吧。"爸爸深吸一口氣，"念念18歲那年——"
"別說了！"哥打斷他。
"遠兒，你得面對。"爸爸的聲音硬邦邦的，"念念18歲生日，她求我們在家吃頓飯。我們平時很少一起吃，她特別高興，說這是第一次一家人整整齊齊過生日。然后呢？電線短路，著火了。**死了，你死了，我也死了。"
錄音里安靜了五秒。
我能聽到媽媽在哭。
很小的聲音，像怕被誰聽見似的。
"所以呢？"哥問。
"所以如果她不叫我們回家吃飯——"
"就不會死了？"哥的聲音在發抖，"爸，你認真的嗎？你在怪念念？"
"我不是怪她。我是在分析原因。"
"分析原因？原因是一根老化了三年的電線！不是念念叫你吃飯！"
"遠兒！"爸爸的聲音突然拔高，"我在說怎么避免！不是在說誰的錯！這次我們必須避免那個結局。我提議，從現在開始，跟念念保持距離。不親近，就不會為她聚集，就不會——"
"就不會死。"媽媽接了一句。
聲音很輕，但很確定。
"媽！"哥的聲音拔高了，"她是你女兒！"
"正因為是我女兒，"媽媽說，"我才不想再死一次。念念叫我們吃飯，我們就聚集。我們聚集，就全死了。這個邏輯很難理解嗎？"
"那你覺得不跟她親近，她不會難受？"
"會。但難受比死強。"
錄音里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我反對。"哥說。
"2比1。"爸爸說。
"少數服從多數。"媽媽說。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