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一條命，五年精神病院。
王建國以為搬進高檔小區就能賴掉這筆債。
他不知道，一個真正的瘋子會用多聰明的方式討債。
我不拿刀，不犯法，我只做一件事——讓他自己崩潰。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這道理老天不主持，我來。

1
秋風剛起，城南精神病院的圍墻上爬滿枯藤。
鐵門哐當關上，我站在院子里，手里攥著出院證明。
五年了。
護士長的眼神像看一只將被放歸山林的猴子，既盼它活著，又覺得它遲早會回來。
我沒回頭。陽光刺得眼睛發酸。
五年的鐵窗生涯，讓我差點忘了外面的天有多高。
我在腦子里畫了無數張地圖，把城南每一寸土地都翻來覆去地丈量過。
我的鄰居王建國，欠我母親二十萬。
那是母親查出肝癌晚期的第二天，他走得比兔子還快，連個背影都沒留下。
我母親死了三年，他拿著拆遷款買了新房，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我父親去討債，被他從樓梯上推下去，斷了三根肋骨，現在走路還一瘸一拐。
我報了警，**說證據不足。我找了律師，律師說訴訟成本太高。
我只好親自上門，握著一把菜刀。
后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持械入室未遂，尋釁滋事。
加上精神鑒定報告上那句刺眼的“偏執型人格障礙伴隨間歇性躁狂發作”。
五年的強制醫療，讓我從一個二十七歲的年輕人變成了三十二歲的老光棍。
但我不后悔。
我只是覺得自己太蠢了。拿菜刀算什么？
那把刀還沒舉起來就被鄰居按在了地上。
真正的瘋子不該用這種笨辦法，真正的瘋子應該讓全世界都跟著他一起瘋。
這五年我在精神病院里別的沒學會，就學會了一件事。
當一個正常人覺得你瘋了的時候，他們就會在你面前卸下所有防備。
因為他們根本不在意一個瘋子的窺視。
我觀察了三百多個精神病人的行為模式，從偏執型到妄想型，從躁狂型到抑郁型。
每個人都是一本打開的書，只是正常人懶得翻。
而我，把這三百多本書從頭讀到尾，讀到每一頁的褶皺和折痕。
我學會了一件事：瘋和癲之間，隔著一道正常人看不見的墻。
瘋是失控，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