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遍所有親戚朋友，磕頭借錢，湊夠了165萬救命錢。
繳費窗口前，我打開賬戶卻傻了眼——余額只剩2塊4。
我顫抖著打電話問妻子：“錢呢？165萬呢？”
她在電話那頭輕飄飄地回：“哦，錢我給我弟付房子首付了，他不買房娶不到媳婦。”
“165萬罷了，你再去借借，大不了賣個腎。”
我當場笑出聲，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笑著笑著，我撕掉了繳費單，轉(zhuǎn)身走出醫(yī)院。
三天后，她躺在病床上哭著求我：“你不能見死不救！”
我慢悠悠地回：“2塊4，夠你買瓶礦泉水**了。”
01
我跪下。
對著我三叔。
他家地板冰冷，光可鑒人，映出我通紅的眼。
“三叔，最后五萬，就差五萬了。”
“求你。”
我磕了一個頭。
額頭撞在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三叔嘆了口氣，從房間里拿出一張卡。
“密碼六個八，這是我跟你嬸的養(yǎng)老錢。”
我攥著卡，連連感謝。
“謝謝三叔，我做牛做馬報答您。”
這是我跑的第十七家親戚。
為了湊齊徐夢的手術(shù)費，一百六十五萬。
我賣了父母留下的老房子，賣了車，抵押了所有能抵押的東西。
我找遍了所有朋友，以前的老板，多年的同學。
頭磕了，尊嚴碎了。
終于，湊夠了。
我沖進醫(yī)院，空氣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卻覺得那么香甜，那是希望的味道。
病床上，徐夢臉色蒼白，虛弱地對我笑。
“方哲，你來了。”
“來了。”我握住她冰冷的手，“錢湊夠了，別怕，做完手術(shù)就好了。”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淡下去。
“那么多錢，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我們是夫妻，為你做什么都值得。”
她抽出手，別過頭去。
“你去繳費吧，我累了，想睡會兒。”
“好。”
我沒有多想，只當她是病人情緒不穩(wěn)定。
我拿著湊齊了所***的***，沖向一樓的繳費窗口。
排隊的人很多，我卻無比耐心。
馬上，我的妻子就有救了。
“你好，住院號3床的徐夢，繳費。”
護士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同情。
“總共一百六十五萬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