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了。
安靜下來后,他的心跳更快了。
我想,那是胡朗在憤怒。在抗拒靠近我這個害死他的人。
其實不是。
他只是在害羞。
這是很多年以后我才想明白的事。但那時候,我只顧著恨他,根本沒看出他眼睛里藏著的那一點點小心翼翼的歡喜。
我從廚房垃圾桶里翻出那些便利貼。
一張一張鋪開,拼湊著讀上面的字。
“今天煮了小米粥,在鍋里,記得熱一下再喝。”
“客廳燈壞了一只,打電話找物業,別自己爬梯子換,你怕高。”
“明天降溫,羽絨服在衣柜第三層。”
“泡芙新做的,加了低糖版的奶油,嘗嘗?”
“你昨晚又沒睡好,眼霜在洗手臺左邊抽屜,我新買的。”
我跪在地上,看著那些字,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陸衍舟從孤兒院出來之后一直叫我“姐”,從來沒改過口。
他做事總是小心翼翼的,像一只生怕被拋棄的流浪貓。
他給我做飯,給我整理衣柜,給我做甜點,給我修燈,給我跑腿買藥,給我半夜熱牛奶,給我……
他做了一切他能做的事。
但我從來沒對他說過一個“謝”字。
我甚至沒好好看過他。
他長得很好看,眉眼溫柔,笑起來有淺淺的酒窩。說話聲音很好聽,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輕輕撥動。手指很長,特別適合彈鋼琴,但他只會彈一首曲子——貝多芬的《致愛麗絲》。
他說這是他為喜歡的人學的。
我想過問他是誰。
但沒問出口。
我覺得他的喜歡太廉價了,配不上我。
我錯了。
我全都錯了。
那天晚上,我接到一個電話。
是胡朗的父親。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小禾,”他說,“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阿朗的死,不是意外。”
“我們當時需要錢。有人出高價買阿朗的心臟,說你快死了,只有阿朗的心臟能救你。”
“我們……我們答應了。”
“車是我派人動的手腳。”
“對不起。”
我握著手機,蹲在我和陸衍住過的那間房子的客廳里,蝴蝶吊燈的光落在我的臉上。
我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陸衍舟從手術臺上下來后,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他說:“姜禾,我對不起你。”
他為什么說對不起?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ZHAOSU的《蝴蝶飛不過心口是歌》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我死在了她最恨我的那一年。準確地說,是死在她最恨我的那一天。那一天她穿著黑色西裝,胸口別著一朵白花——那是胡朗的忌日。她站在墓碑前,眼眶通紅,卻沒有掉下一滴淚。我在她身后兩米處,手里攥著剛從醫院拿回來的產檢報告,B超單上那個小黑點,醫生說已經八周了。我想叫她的名字,但她回過頭來看我的眼神,讓我把話咽了回去。那種眼神,我見過太多次了。是恨。是刻進骨頭里的恨。我曾經以為時間可以沖淡一切,以為我守在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