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賠了個笑臉，轉過來的時候膝蓋差點打軟，早飯沒吃，胃抽成一團。
張金鳳翻著電腦屏幕，忽然又開口了。
"姑娘，跟你說個事兒。"
她拿出一張打印好的單子推過來。
"你涉嫌提供虛假材料冒領他人存款，按照我們信用社的內部處罰條例，要繳納三萬元的違規保證金。"
"三萬？！"
"****，條例編號我都給你標出來了。"
她用筆尖點了點那張紙的角落。
"你要是不交，第一，這個賬戶立刻凍結；第二，我們向***報備，到時候不是三萬能解決的事。"
我盯著那張紙，上面的字在眼前直晃。
"我沒造假！名字是當年上戶口寫錯的，我可以去開證明！"
張金鳳"嘖"了一聲。
"那你現在能開出來嗎？"
"今天是周六，***戶籍窗口不上班。"
"那不就結了。"
她把筆推過來。
"先把保證金交了，賬戶不凍結，等你周一開了證明再來處理。否則，現在凍結，你一分錢也拿不到。"
"我**喪事等著用錢，你讓我交三萬塊？"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她按了一下暫停鍵，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您要是嫌貴，出了這個門，錢凍在里面，什么時候解凍我說了不算。"
身后有人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交了省事，跟人家犟什么勁。"
"就是，一個女的家家的，別鬧了。"
我手心全是汗。
三萬塊，是我和大軍兩個月的工資加起來還不夠。
三萬塊，是小月下學期的學費加上我媽后事要用的棺材錢。
我渾身發抖，聲音卻壓得很低。
"交了保證金，這錢就能取出來？"
張金鳳眼珠子轉了一下。
"按規定走，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你說清楚，到底能不能取？"
"我說了，按規定走。"
她把筆又往前推了推。
我盯著她，她盯著我。
大廳里安安靜靜的，只有頭頂的風扇嘎吱嘎吱地轉。
我伸手接過筆。
第三章
我走出信用社，太陽明晃晃地照在頭頂，我蹲在臺階上，腿一直在抖。
電話打給大軍。
他在工地上，周圍很吵，我把事情說了一遍，說到三萬塊的時候嗓子啞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十幾秒。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