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心臟忽然亂跳起來。
五年。
我們一起租過地下室。
他發燒時我騎共享單車去買藥。
我為了給他過生日，連續一個月不點奶茶。
他說他只是小公司程序員，工資不穩，家里還欠債。
他說，若曦，等我們買了房，我就讓你過好日子。
我每一次都信。
因為他連外賣湊滿減都算得很認真。
我接起電話。
那邊傳來熟悉的疲憊嗓音。
“若曦，客戶見完了嗎？我今晚可能要加班，泡面已經買好了，你別等我?！?br>咖啡廳冷氣很足。
我卻覺得喉嚨像被熱油燙過。
我看著對面霍明珠腕上的鉆表。
“顧云霆?！?br>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叫他。
那邊頓了半秒。
“怎么了？”
“你公司叫什么？”
他笑了聲。
“怎么突然問這個？不是跟你說過嗎，小公司，名字你又記不住?！?br>“我想記一下?！?br>電話那頭安靜了。
霍明珠撐著下巴，像看一場臨時加演的短劇。
顧云霆聲音低下來。
“若曦，別鬧，我開會呢。”
他說開會。
**里卻有人喊了一句：“顧總，霍小姐的車到了?！?br>我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進冰水杯里。
顧云霆立刻掛了。
霍明珠眨了眨眼。
“喲，你認識我們顧總？”
我沒回答。
她像終于發現了什么好玩的東西，慢悠悠收起平板。
“不會吧？”
她上下打量我，唇角壓不住。
“你就是他那個……扶貧體驗項目？”
那一刻，咖啡廳的冷氣仿佛順著毛孔扎進了骨縫。
我坐在那里，耳邊嗡嗡作響，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玻璃渣。
五年里他為我煮過的粥、在地下室里發過的誓，和剛才那句輕飄飄的“霍小姐的車到了”，在腦海里撕扯、碰撞。
沒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種荒唐到極點的失重感，將我直直拽向深淵。
我站起來，拿起包。
霍明珠在身后輕飄飄補刀。
“姐姐，兩萬塊不少了。”
“做人別太貪?！?br>我回頭看她。
“霍小姐，建議您先別急著展示這份方案?！?br>“為什么？”
我盯著她的平板。
“因為錯別字太多。”
她臉色一僵。
我推門出去，熱風撲面而來。
手機里，顧云霆發來一條消息。
“剛才信號不好?！?br>“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