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閨女也住這兒。"
電梯停在二十二樓，我掏鑰匙開門，客廳的燈全亮著。
上周我專門請了保潔公司來做了一次大掃除，又給爸**房間換了全新的床單被罩，枕頭是我特意挑的蕎麥枕，他們在老家睡慣了這種。
床頭柜上擺了一張全家福的翻拍照，是我從老家翻箱倒柜找出來的，照片上我才六歲，我爸扛著我騎在脖子上，我媽站在旁邊笑。
"這……這也太大了。"
我媽站在玄關，兩只腳像釘在地上了一樣，不敢往前邁。
我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舊布鞋，彎腰就要脫。
"要不換雙干凈的再進去？"
"不用換，直接進來。"
我一手拉一個，把他們拽進客廳。
"以后這就是你們的家，怎么舒服怎么來。"
那天晚上我做了六個菜，全是爸媽愛吃的。
酸豆角炒肉末，干煸四季豆，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炒了一盤時蔬，還燉了一鍋筒骨蘿卜湯。
爸媽吃得不多，但一直在笑。
我媽吃完飯搶著去廚房洗碗，怎么攔都攔不住。
我爸端著一杯茶走到陽臺，扒著欄桿往下看。
樓下的馬路上車燈連成一條亮線，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他站了很久。
"爸，看什么呢？"
我走過去把一件薄外套搭在他肩上。
"念念。"
他沒回頭，聲音有點啞。
"爸做夢都沒想過，我閨女能在大城市住上這么好的房子。"
他端茶杯的手在抖。
"值了。"
睡前，我媽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聲音壓得特別低。
"念念，媽知道你孝順，但我跟**住兩天就回去，不能給你們小兩口添亂。"
"媽。"
我握住她的手，那雙手粗糙得像砂紙，指節上全是皸裂的口子。
"這就是你們的家，別再說走的話，言舟也同意你們來住的。"
我撒了謊。
陸言舟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松過口。
他的原話是："**媽在鄉下過了一輩子，來城里住不慣的，沒必要折騰。"
我當時以為他只是隨口一說，沒往深了想。
夜里我躺在床上，隔壁傳來爸媽小聲說話的動靜，聽不清內容，但能感覺到他們語氣里的小心翼翼。
手機亮了一下。
陸言舟的消息。
"項目收尾階段，今晚不回了，你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