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哭。
我迷迷糊糊翻身下床，去開了他的門。
苗苗站在床上，眼睛紅著，見到我愣了一下。
"苗苗，阿姨在，不哭了。"
我把他抱起來。
他沒掙扎，但也沒貼著我，就那么僵著被我抱著。
我去衛生間幫他洗了臉，換了衣服，找到冰箱里的牛奶，熱了一杯，給他端過去。
苗雪芬八點多才出來，頭發亂著，眼睛也沒睜利索。
她往沙發上一靠："苗苗，來媽媽這兒。"
苗苗跑過去，趴她腿上。
她看了我一眼，說："晴，謝謝啊，早上辛苦你了。"
我說："沒事。"
她說："那你去買點菜吧，冰箱空了，我手機里有個備忘錄，你加我微信，我發給你清單。"
我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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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在苗雪芬家住了整整五天，才慢慢摸清楚這里的節奏。
早上起來，苗苗九點前要送去樓下的托育點，下午四點半接回來。
這兩個時間段，我去送，我去接。
中間的時間，我買菜，我做飯，我收拾屋子。
苗雪芬干什么？
刷手機，刷劇，偶爾出去樓下溜一圈，說是"放放風"。
我端著苗苗的飯碗站在那里喂他吃飯，她在旁邊刷視頻，音量開得很大，苗苗被吸引過去，不肯專心吃。
我說："表姐，聲音關小一點，苗苗吃飯分神了。"
她低頭把音量調了兩格，沒說話。
苗苗還是扭著頭往她手機屏幕上看。
我嘆了口氣，繼續哄。
有一天下午，苗苗在客廳發脾氣，把一箱積木全倒在地上，踩了幾腳，坐在地上哭。
苗雪芬從屋里走出來，看了一眼。
"晴，你陪他玩玩。"
然后走回去，把房間門帶上了。
我蹲在地上，一邊哄苗苗，一邊把積木一塊塊撿起來。
苗苗哭累了，趴在我腿上睡著了。
我抱著他，挪到沙發上坐著，動都不敢動，怕把他弄醒。
那一刻，我真的有點不明白：她說"帶不過來"，讓我來幫忙，可我來了，她比我來之前還要輕松。
這哪里是幫忙，分明就是把事情全移交給我了。
第五天，住在對門的一個女人來敲門，借面粉。
苗雪芬開門，兩個人說了幾句話。
對門女人叫周梅，三十多歲，在附近一家養老院做護工，跟苗雪芬是多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