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圖財，嫁給他只會倒貼。你要是圖情，他這個人到處留情。你到底圖什么？”
我被他一連串的問題逼得退了一步，背抵住了轎子。他的手撐在我身側的轎桿上，將我整個人籠在他的陰影里。
“回答我。”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壓。
我抬起頭看著他，這一瞬間，我忽然有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我垂下眼睛，睫毛輕輕顫動，臉頰慢慢染上一層薄紅，聲音壓得又低又柔：“大公子……非要知道的話，小女其實……”
“其實什么？”
我咬了咬唇，抬起眼睛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那一眼里帶著三分羞澀、三分慌亂、三分欲語還休，是我練習了無數遍的表情：“小女……小女想嫁的從來不是三公子，是大公子你。”
空氣驟然凝滯。
顧衍昭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撐在轎桿上的手猛地收緊，指節發白。他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十幾息的時間。
“沈清漪。”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我仰起臉，看著他的眼睛，目光里盛滿了“真心”，“第一次見到大公子的時候，小女這顆心就系在了大公子身上。可大公子是侯府嫡長子，小女不過是四品官家的庶女，門第不相配，婚事說不出口。正巧三公子來提親，小女便想著……嫁進侯府，日日能見到大公子，哪怕是隔著庭院遠遠看一眼，也是好的。”
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連我自己都快信了。
顧衍昭沒有說話，但他的呼吸明顯亂了。
最后他猛地松開手，后退了兩步，轉身大步走向馬匹。翻身上**那一刻，他回頭看了我一眼，“你瘋了。”他說。
“也許吧。”我輕聲回應。
他打馬而去，馬蹄聲漸行漸遠。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慢慢收起臉上所有的表情，恢復成那個冷靜計算的沈清漪。
7
婚期如約而至。三月十六，宜嫁娶，大吉。
鳳冠霞帔，十里紅妝。我從沈家的大門被抬進了安定侯府的大門，經過拜堂、合巹、結發等一系列繁瑣的禮儀，終于被送進了新房。
顧衍之掀開我的蓋頭，看著鳳冠下我精心修飾過的臉，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艷與得意。他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