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銀針，推門出去。
隔壁住著一對老夫妻，姓張，平時很和善。張大爺有很嚴重的肺病，我是知道的。
敲開門，張大媽眼睛紅腫，看到我像看到救星：“小蘇啊，你快來看看，老頭子他……他咳血了！”
屋里彌漫著濃重的藥味和一絲血腥氣。張大爺躺在床上，臉色灰敗，胸口劇烈起伏，每咳一下，嘴角就溢出暗紅色的血沫。
“叫救護車了嗎？”
“叫了叫了，可這老城區堵得厲害，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到啊！”張大媽急得直掉眼淚。
我走到床邊，手指自然地搭上張大爺的手腕。
脈搏急促而紊亂，肺脈如砂，心脈微弱。腦中瞬間浮現出病癥名稱和至少三種治療方案。最直接有效的一種，需要以氣御針，疏通他肺經和心脈的淤塞。
“大媽，信我嗎？”我抬頭，眼神平靜。
張大媽愣住了：“小蘇，你……”
“我懂點中醫，或許能幫大爺撐到救護車來。”
也許是病急亂投醫，也許是我眼中的鎮定感染了她，張大媽咬了咬牙：“信！小蘇，你試試！”
我取出那套剛買的銀針。針很普通，甚至有些粗糙。
但當我捏起一根長針時，整個人的氣質陡然變了。專注，沉靜，仿佛手握生死權柄。
“大爺，放松，有點脹，忍著點。”
話音未落，銀針已如電閃般刺入張大爺胸口的“中府穴”。緊接著是“云門”、“尺澤”……動作行云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每一針落下，都伴隨著我指尖極其細微的、有節奏的顫動。那是“震針”手法，用以激發穴位氣機，需要極高的控制力。微弱的、只有我自己能感受到的“氣”，順著銀針渡入張大爺體內。
張大媽捂住了嘴，不敢出聲。
七八針下去，張大爺劇烈的咳嗽奇跡般地平緩下來，呼吸逐漸順暢，臉上的死灰色也褪去了一些。
我捻動最后一根留在“膻中穴”的針，輕輕一彈針尾。
“嗡——”
一聲極輕微的顫鳴，張大爺猛地吐出一大口帶著血塊的濃痰，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神也清明了許多。
“老頭子！”張大媽撲到床邊，喜極而泣。
我緩緩起針，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番施針，看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