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
「亮到看不見她收趙家彩禮？」
劉金花抱著胳膊。
「錢是她收的咋了？」
「你倆一個被窩睡的姐妹，她替你拿，不行？」
趙長根看著我，笑得露出牙縫。
「梔子，別鬧?！?br>「進了門，我少打你兩回?！?br>人群里有人笑。
姜晚秋小聲說：「長根哥，你別這樣說。」
她攔得很假。
我看向她。
「你聽見了嗎？」
「你賣我給這種人。」
姜晚秋湊近我。
「那又怎樣？」
「前世你不是也活了好幾年？」
「多活一天，都是我賞你的。」
她說得很輕。
旁人只見她彎腰安慰我。
我胸口發堵。
陳大河拿出那張自愿放棄書。
「江梔簽字畫押?！?br>「婚事有效?！?br>「回城指標先由姜晚秋同志代用?！?br>周主任和林同志被攔在臺下。
陳二虎帶著民兵擋著。
周主任怒道：「陳大河，你這是違規！」
陳大河回頭笑。
「周主任，這是群眾教育?！?br>「你們縣里也不能不講群眾路線?！?br>林同志喊：「我們要帶江梔走！」
馬三貴攔住她。
「女同志別摻和。」
我的雙手被麻繩捆著。
粗繩磨破皮。
陳大河把印泥端來。
「江梔，按手印?！?br>我說：「我不按。」
陳二虎抓住我的手腕往印泥上壓。
我咬住他的虎口。
他慘叫，一腳踢在我腿彎。
我跪倒在地。
姜晚秋撿起我的手，貼近我耳邊。
「阿梔，你這回學聰明了?！?br>「可惜沒用。」
「我也回來了?！?br>「你考得再高，檔案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br>我盯著她。
「你不怕報應？」
她笑。
「報應？」
「上輩子我穿白裙子上大學，你在山里爛掉?！?br>「老天幫的是我?！?br>陳大河不耐煩。
「按！」
我的手被拖向紅印泥。
就在指尖快碰到印泥時，曬谷場外傳來自行車鈴聲。
一個郵遞員滿頭汗沖進來。
「縣招生辦急件！」
「紅星大隊知青錄取檔案有誤！」
周主任奪過信封拆開。
他掃了一行，臉色變了。
林同志搶過登記冊，高聲念。
「省城師范大學預錄取人，考號七七零三一八?！?br>「姓名——」
她頓住，抬頭看向人群后的姜晚秋。
「檔案袋上寫的名字，是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