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頭頂上。

"第一，三天之內，陸錦容自己回來，上妝上轎，嫁進將軍府。"

"第二，"他停了一拍。

堂上的空氣像被人攥住了。

"換一個人嫁。"

"當初婚書上寫的是安平侯府嫡女，你們侯府又沒注明是哪一位。"

我呼吸一滯。

換人？

侯府跟嫡姐年紀相仿的女兒，除了她，就只剩我一個了。

可我是庶出。

謝珩如今的身份，圣眷正隆，前途無量，娶一個侯府的庶女，傳出去要被整個京城嚼爛舌根。

他是認真的？

還是故意的？

用這種話來折辱侯府，折辱陸錦容，順帶折辱我。

錢氏呼吸急了一瞬，又很快壓了回去。她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為難。

"這……清衿雖說也乖巧，到底是庶出，怕是委屈了世子。何況錦容只是一時想不開，我們一定將她勸回來……"

"看來侯夫人選了第一條。"謝珩轉身就要走。

"且慢！"錢氏急了。

謝珩腳步沒停。

"謝世子！"錢氏站了起來，"這事容我們再商量商量。清衿，你也表個態！"

又來了。

矛頭指向我。

我說什么？

說不愿意？不敢高攀？然后錢氏有的是手段讓我"心甘情愿"。

說愿意？那這輩子就是陸錦容退親鬧劇的注腳，一個徹頭徹尾的替代品。

手心的指縫攥得發疼。

我慢慢抬起頭。

第一次，正面看向謝珩。

他恰好也回過頭，目光和我撞在一起。

那是一雙很沉的眼睛，黑得見不到底，棱角鋒利，南疆的烈日和風沙在他臉上刻出了一種遠超同齡人的冷硬。

他也在看我。

那個目光從上到下，掃過我洗舊的衣裳，掃過我緊繃的肩膀，掃過我努力維持鎮定的臉。

像在掂量一件器物夠不夠分量。

然后，我看見了。

就在他右手袖口旁三寸處的虛空中，毫無預兆地，一筆一劃浮出了幾行細小的金色字跡。

像有誰拿一支看不見的筆，在空氣里慢慢寫字。

字跡微微顫動，帶著水波折射般的光澤。

我猛地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

字還在。

"庶出。麻煩。但是夠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