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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看到”，其實不準確。那本畫冊靜靜躺在二手書架的最底層，書脊已經泛黃，上面用毛筆寫了三個字：《三世鏡》。
她本來沒在意，彎腰去撿掉落的鑰匙時，余光瞥見了封面。
一件大紅色的嫁衣，掛在空無一人的房間里，殘破的銅鏡映出它的倒影。南姒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盯著那幅畫，心跳聲大到連自己都覺得吵。畫中的嫁衣和她夢中的那件一模一樣——不是第二世的男子嫁衣，而是那個揭開蓋頭的女子身上的嫁衣。
暗紋云錦，金線繡著并蒂蓮，每一朵蓮花的蕊心都嵌著一顆粉藍色的珠子。
“老板，這本多少錢？”
柜臺后的老人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本書，忽然笑了：“不要錢。這本書在等它的主人。”
“什么意思？”
“你來之前，已經有一個人翻過這本書了。她說，如果有個姑娘來找這本書，就告訴她，三天后，去城南的廢棄鐘樓。”
老人從抽屜里摸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和一個名字，“她還說，你會想知道那個名字的。”
南姒接過紙條。上面只有兩個字，字跡鋒利，像刀刻的：
云蘅。
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南姒握緊了紙條，指節發白。她張了張嘴，想問什么，老人卻已經低下頭，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三天后，南姒站在城南廢棄鐘樓的頂層。
這座鐘樓建于上世紀八十年代，早已停用，只剩銹跡斑斑的齒輪和一面落滿灰塵的銅鐘。
暮色從破敗的穹頂傾瀉而下，給一切鍍上暗金色的光。她等了十分鐘，什么也沒有發生。
正要轉身離開時，身后傳來腳步聲。
“你來了。”
南姒回過頭。
一個女人站在樓梯口。她大約二十五六歲，穿一件黑色的工裝外套，褲腳塞進馬丁靴里，長發隨意扎在腦后。
她的臉線條硬朗，眉骨高挑，眼尾微微下垂，帶著一種疲憊的鋒利感——像是經歷過太多戰斗，還沒有完全從戰場上回過神來。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眼。那只眼睛的瞳孔不是黑色的，而是幽藍色，像是有一團微型的星云在里面旋轉。
“你是……云蘅？”南姒問。
女人點點頭。她向前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