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嘴角輕輕勾了一下。
她從管家手里接過了話筒。
“各位。”
教堂安靜了一瞬,所有人舉著手機對準她,期待她哭、她鬧、她崩潰。
“今天的婚禮取消。”
滿場嘩然。
牧**第一個跳起來:“牧笙歌!你瘋了!你敢——”
“知道啊。”牧笙歌打斷她,聲音很平靜,“所以我自己來處理。”
她放下話筒,提著裙擺往外走。
那件八百萬的定制婚紗裙擺太長了,走起路來拖泥帶水,華而不實,像這三年她在顧家過的日子。
她從花架上抽出一把剪刀。
“咔嚓——”
裙擺被齊膝剪斷。
斷口參差不齊的蕾絲和綢緞散落在地上,像一朵被人踩爛的花。
滿場倒吸涼氣的聲音里,牧笙歌把剪刀丟在地上,赤腳踩著碎掉的婚紗走出教堂。
腳底踩過教堂門口的石階,涼意順著腳心躥上來。
她在發抖。
不是冷,是腎上腺素瘋狂分泌之后身體的應激反應。她攥緊拳頭,直到指甲掐進掌心的痛感把發抖壓回去。
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三年前,她跪在顧家院子里,大雪沒過了小腿。
顧**把一杯熱茶潑在她面前的地上,說:“一個野種,也配喝我們顧家的茶?”
她跪了四個小時,膝蓋凍到失去知覺,直到沈清婉走了,管家才讓她起來。她站起來的時候腿已經不能打彎了,扶著墻一步一步挪回了傭人房,整夜沒有熱水袋,只有一條薄毯子。
那天晚上她發燒了,燒到三十九度,第二天照樣推著顧霆琛去復健。
顧霆琛問她臉色怎么這么白,她笑了笑,說沒睡好。
他沒再問。
這個回憶讓她的發抖停了。
她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陳師傅,把最大的那臺挖掘機開過來。加滿油。”
教堂外,陽光刺眼。
半小時后,京市北郊,顧家祠堂。
顧家祠堂是顧家六代人的根基,金絲楠木的梁柱,門口一對石獅子值三千萬,里面供著列祖列宗的牌位,是顧家在這座城市最驕傲的名片。
牧笙歌到的時候,陳師傅已經把一臺卡特彼勒大型挖掘機開到了祠堂門口,橙色的車身在陽光下像一把巨大的刀。
“牧小姐……這、這真挖啊?”陳師傅的聲音在抖。
牧笙歌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