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入東宮做側妃那一年，太子與太子妃恩愛得人盡皆知。滿京城都說我是飛蛾撲火。太子娶我，不過是拿我去牽制太子妃的娘家。進門頭一天，她當著滿堂賓客掀了我的蓋頭，一盞熱茶澆在我裙上。"妾就該有妾的覺悟。"我低著頭，忍不住笑了一下。她以為我是來爭寵的。可惜，她猜錯了。

……

第一章

蓋頭被掀開的那一瞬，一盞滾燙的茶直直潑下來。

茶水淋在嫁衣上，洇出一**深色的水漬。

杯子磕在地磚上，碎成兩半。

滿堂寂靜。

韓昭寧站在我面前，鳳冠上的步搖還在晃。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在場每個人都聽清。

"進了東宮的門，先學學怎么給正妻磕頭。"

幾個命婦竊竊私語。

宮女們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沒有擦臉上的茶水。

韓昭寧往前邁了一步，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聾了？給我跪下！"

力氣不大，但動作夠狠。

皇后的茶盞重重擱在桌上。

"太子妃。"

兩個字，砸在地上能聽見回響。

韓昭寧的手一頓，但沒松。

"母后，她爹參了我爹的折子還沒撤呢，如今又把女兒塞進東宮來，這不是往我臉上踩嗎？"

"松手。"

皇后再開口的時候，連客氣都省了。

韓昭寧這才撒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我乘著她松手的那一刻，身體順勢往旁微微一偏。

蕭珩就站在側邊。

他下意識伸手扶了我一把。

我的手指碰到他的袖口，只停了一瞬便縮了回去。

抬起頭時，他正看著我。

那雙眼睛里閃過一絲不忍。

韓昭寧看到這一幕，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故意的！"

她沖過來，旁邊的嬤嬤趕忙攔住。

"夠了！"

皇后站起身。

鳳冠上的珠串碰在一起，發出細碎的響聲。

"太子妃，你是在本宮面前撒潑，還是替韓家往臉上抹灰？"

皇帝始終沒有說話，但面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我擦了把臉上的茶漬，整了整衣廓。

然后走到帝后面前，斂裙，跪下。

"父皇，母后。"

"太子妃娘娘與殿下鶼鰈情深，一時氣惱，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