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起吃了很多頓飯，去了很多地方。他會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時候去接她，會記住她愛喝什么奶茶，會在她生理期的時候煮紅糖姜茶送過來。那個夢太美好了，美好到我舍不得醒。但我還是醒了。醒在了結婚的第三年。醒在了他的冷淡、他的沉默、他的視而不見還沒有把我徹底碾碎的時候。醒在了我還有機會改變這一切的時候。
我沒有急著去改變什么，先觀察。我花了三天時間，把家里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陸沉舟每天早上七點出門，晚上十點以后回來。周末也不怎么在家，偶爾在也是在書房處理工作。他不跟我一起吃飯，不跟我說話，不跟我在同一個空間多待。他的生活里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像一個被設定了固定程序的機器人，不需要情感，不需要陪伴，不需要我。但他的書房里有一張照片，藏在書架最角落的一本書后面，不是故意藏的，是隨手塞進去的。照片里是一個年輕女人，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站在一片薰衣草花田里，笑得眼睛彎彎的。不是沈昭寧，是另一個女人。我不知道她是誰，但我知道這張照片拍了很久了，紙都泛黃了。
上輩子我從來沒有進過他的書房。因為他不讓，因為他覺得那是他的私人空間，不需要我踏足。這輩子我進去了，拿著那張照片，下樓，在廚房找到了正在喝咖啡的他。我把照片放在他對面，說：“這是誰？”他看了一眼照片，瞳孔縮了一下，嘴角動了動，沒有說話。“你前女友？白月光？還是你心里一直放不下的那個人？”我問他。他的表情從驚訝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你不生氣？”他說。我說我為什么要生氣？他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收緊了一點。“沈昭寧，我們是夫妻。”他說了“夫妻”兩個字。結婚三年，這是他第一次當著我的面說這兩個字。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上輩子到死都沒聽他說過這兩個字，這輩子不過是進了一趟書房，找到了拍泛黃的照片，站在廚房里問了他幾個問題，他就說了。
“你把照片放書房，也沒藏多嚴實。你要是真忘不了她，你就去找她。我不會攔你。”我說著說著忽然覺得這話有點耳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