顱骨內側用指甲刮玻璃：
“歡迎收看第七次死亡。觀眾們等了很久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第七天！”
“歸位歸位！”
“她終于發現我在看她了！”
“主播，看鏡頭，這才是你的位置。”
我緩緩低下頭，看見了手機屏幕里的那行字，它正發出幽幽的冷光。
“直播將在您完成第七次死亡后結束。請盡快前往地點列表中的第一個指定位置。”
下面有一個按鈕，上面寫著：“查看已確認死亡地點。”
我點了。
屏幕上彈出一張地圖，一個紅點標注在我住的小區里。
“地點1：出租屋浴室。死亡方式：溺死。已完成。評分4.2。”
下一個紅點，出現在三個路口外。
“地點2：學府路127號。死亡方式：未確定。待進行。”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不由自主地點開了它。
屏幕自動切換到另一個界面，畫面里是一間老舊的房間，灰撲撲的窗簾，墻上貼著褪色的海報，地上散落著空酒瓶。鏡頭的視角對著門口，像是在等待什么人進來。
畫面底部有一行小字：
“該地點關聯用戶：江別鶴。”
我盯著那三個字，像是有人把鑰匙塞進了我腦子的鎖孔里。
江別鶴。我的合租室友。
我剛才想起了他。
我翻找自己的記憶，發現了一個我一直忽略的事實——江別鶴不在我今天到現在的記憶里出現過。我們合租兩室一廳，平時都會碰面。但我從醒了到現在，他沒出現過。沒敲門，沒發消息，沒在客廳里打游戲。
我給他打了個電話。
響了七聲，沒人接。
我給他發了微信，提示是他開啟了好友驗證。
他把我**。
不對——不只是**，他注銷了賬號。
我站在原地，感覺風灌進我的骨頭縫里。路燈突然閃了一下，滅了，然后又亮了。但亮起來的光不是暖**的，是慘白的，像手術室里的無影燈。
電梯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空蕩蕩的樓道口，門緩緩打開。
里面沒有人。
但電梯的按鈕上，按亮了，顯示4樓。
我家那層。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電梯門關上，金屬壁板反射著我的臉，我看著自己，那張臉蒼白，眼眶下青黑。
不對，我沒這么瘦。
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