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微亮，她忍著痛拿著貴人賜下單的宮牌連夜進了宮。
貴妃倚著軟榻，見她一身血污地闖進來，也未動怒。
姜明月跪撲在地，聲音嘶啞：“娘娘，當年許下的恩典，求娘娘垂憐我姨娘，保住她的性命！”
宮女近身耳語幾句后，貴妃眸色雍容：“你姨**命，我可以保。”
姜明月剛要叩謝，卻聽見她繼續道：“但你，要隨我的**公主去北狄和親，做她的騰妾，替她固寵。”
從她求宋鶴川卻落空的瞬間，她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殿內靜得可怕，姜明月跪在地上，沒有絲毫猶豫，重重叩頭：“民女愿意!”
姜明月踉蹌著一步一步挪出宮，和當年的宋鶴川求娶她一樣。
大雪天，他從侯府一步步跪到正廳她爹爹面前，要娶她這個庶女為正妻。
成婚后，日日為她描眉，擔心她母親被嫡母磋磨，買下姜家附近院宅。
后來他去邊關，九死一生掙軍功，拿著血詔回來，給了她一個誥命。
宋鶴川卻在他們相聚不到三月的游玩回家路上，身中數箭。
他用血淋淋手劃下一句：“另嫁，不必隨我。”
宋佳鶴川死在姜明月最愛那年。
她從未想過他會假死，也沒想過他會成為嫡姐的丈夫。
僅僅只是為了全一個恩情。
姜明月去了關著姨**柴房，死死攥住她的手，眼淚混著額頭血往下掉：“娘，咱們有辦法了，明日一早你隨著糞車出城，宮里娘娘許了我們一個諾。”
姜姨娘費力地抬起頭，渙散的目光里滿是茫然：“明月，那你怎么辦？你老實告訴我，大小姐的夫君是不是……”
姜明月憋回眼淚生生打斷道：“娘娘也許了我好去處，娘你別管，出了城直往江南，不要回頭，我已經為他做得夠多了，不欠了。”
回到小院后，天色很亮了。
姜明月推開門，一道高大身影籠住她。
她心頭驟驚，張嘴就要叫人。
“明月，我是宋……**。”
拉扯間，姜明月的衣裳破了，露出**血淋淋的傷口。
宋鶴川怔愣住，姜明月護緊衣服，眼神冰冷：“宋鶴川，我不需要你那點同情。”
宋鶴川對上她盛滿了恨意的眼神，瑟縮了一下，她知道他沒死了。
“明月，我有苦衷，三年前我醒過來時已經失去了記憶，這才認錯了......”
失憶？如果不是親耳朵聽到了真相，她說不定真的會傻傻信了。
他眼中姜明月是他所有物的神色一覽無遺，
“生分?”
姜明月像聽到笑話一樣，出言無狀：“你換身份停妻再娶嫡姐，瞞著我三年可有想過我的處境?”
宋鶴川錯愕，她已經都知道了。
但姜明月那些傷口太過猙獰，于是他再次壓住她，將上好的金創去涂她的后背。
“我失憶了，幸得寶珠相救，想起來已經過了三年……”
宋鶴川掌心微微收緊，聲音沉得像浸了水：“聽話，明月，傷不能再耽擱了。”
“我已經為你擇了后路，換了身份在外置辦宅院，做我的外室，斷不會委屈了。”
外室?
原來在他眼里，做外室這是她最好的結局。
可這一切不是他造成的嗎？
姜明月抬頭，眼底沒有半分松動：“宋鶴川你是不是覺得，我姜明月這輩子，就只能依附你茍活？”
突然門外一陣腳步聲，宋鶴川強行咽下想要強行帶走姜明月的想法。
姜寶珠語氣輕柔真摯：“妹妹，母親要將你送去當尼姑，我不忍心為你謀了去處”
她和姜寶珠從未有過恩怨，所以沒有遲疑跟著她的侍女離開。
馬車越走越遠最后竟然拐了一圈進了小道。
姜明月驚覺不對，就要翻窗跳。
身后壯漢白布捂住她口鼻，直到她暈過去。
再次醒來，周邊靡靡之音刺得姜明月猛地驚醒。
老*一把拽住她，笑得得意：“果然是嬌生慣養的小姐，水色都不一樣呢!大小姐特意交代了，你生性輕浮愛勾搭人，早晚會是樓里的頭牌!”
“給她喂點藥，先開開身子，免得傷了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