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次，就可以永遠索取。

不是你有困難，全世界都得讓路。

妻子說得對。

他會找其他人。

會有人接替自己的位置。

但那個人，早晚也會醒。

就像他現在這樣。

站在二十三樓的窗前。

看著城市的燈火。

周懷瑾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清醒過。

第三幕：賬本

出差最后一天。

周懷瑾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周先生嗎？我是順達物流的，有批貨送到你們公司，***寫的陳志強。他讓我們打這個電話。”

周懷瑾皺眉。

“貨不是我的。你聯系他本人。”

“他電話打不通。貨已經到了，沒人簽收。”

“那退回去。”

“退回去要收貨人承擔運費。”

“找陳志強。”

那邊沉默了一會。

“周先生，我們打了幾十個電話了。陳志強的號碼是空號。”

周懷瑾心里一沉。

“你確定？”

“確定。您看您能不能先簽收？不然這貨在倉庫放著，每天都要倉儲費。”

“貨是什么？”

“建材。死沉死沉的。有十幾件。”

周懷瑾閉上眼睛。

他想起陳志強在群里鬧完那場后，就聯系不上了。

原來是換了號碼。

又想起，陳志強當年開裝修公司的時候，確實用過他們公司地址收貨。

那時候陳志強說：借你公司地址用用，省的租倉庫。

周懷瑾答應了。

那是兩年前的事。

“這貨什么時候發的？”

“三天前。”

三天前。

正好是陳志強在群里鬧完的第二天。

周懷瑾心里有了判斷。

“我拒收。我不是收貨人。這個地址也不是陳志強的經營地址。你們自行處理。”

“周先生——”

“我現在在外地出差。無法簽收。”

掛斷電話。

他立刻打給妻子。

“陳志強是不是往我公司發貨了？”

“我正要跟你說。昨天到了一批，前臺給簽了。我一看是建材，就知道不對。”

“誰簽的？”

“新來的小姑娘。不懂。我讓物流先拉回倉庫了。”

周懷瑾罵了一句。

妻子說：“我估計他是故意的。知道你出差，想讓你公司吃個啞巴虧。”

“倉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