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依賴不斷燒錢維持增長。”
空氣開始變沉。
會議室里已經有人明顯不耐煩。
“可現在行業里誰不是這么做?”
有人直接打斷她。
“現在拼的就是速度。”
顧南枝看向對方。
“問題就在這里。”
“所有人都在拼速度的時候,你必須先想清楚——”
她抬頭。
“最后到底誰能活下來。”
會議室忽然安靜。
可這種安靜,不是被說服。
而是情緒開始變差。
因為顧南枝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打斷他們的興奮感。
她繼續往后講。
砍掉低價值項目。
收縮高補貼業務。
重新建立核心現金流結構。
降低短期擴張節奏。
每一頁,都像在往會議室里潑冷水。
終于,市場負責人忍不住了。
“顧南枝。”
他直接叫她名字。
“你這套東西,說白了就是保守。”
“現在市場窗口就在眼前,你讓公司停下來?”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對,現在收縮等于直接讓位置。”
“行業里誰不是先搶規模再說?”
“你這東西根本不適合現在。”
聲音越來越多。
會議室氣氛也越來越壓。
顧南枝站在那里,忽然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她太清楚了。
一個組織情緒最熱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清醒的人”。
因為清醒,會破壞幻覺。
而幻覺,偏偏最讓人上癮。
“我不是讓公司停。”
她終于開口。
聲音很平。
卻一下壓住整個會議室。
“我是讓公司活久一點。”
空氣安靜了兩秒。
然后,市場負責人忽然笑了。
“活久一點?”
“顧南枝,你現在怎么越來越像財務了?”
旁邊有人低聲笑出來。
那笑聲不大。
卻像某種信號。
顧南枝忽然意識到——
他們已經不想討論方案本身了。
他們開始定義她這個人。
“太保守。”
“太悲觀。”
“太掃興。”
這些東西,比討論項目容易得多。
梁敘終于放下方案。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緩緩開口:
“南枝。”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套東西,可能不適合現在的曜衡。”
空氣一下安靜。
顧南枝看著他。
忽然覺得胸口有點發涼。
因為她聽懂了。
這已經不是在否定方案。
是在否定——
她。
會議最后沒有通過方案。
甚至連進一步討論都沒有。
散會之后,人陸續離開。
顧南枝一個人站在會議室里,桌上還放著她打印出來的方案。
厚厚一疊。
她低頭翻了兩頁。
忽然發現很多地方已經被人隨手畫上了叉。
像某種提前宣判。
門口傳來很輕的說話聲。
“她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感覺越來越極端。”
“這種方案也敢拿出來。”
顧南枝沒回頭。
她只是慢慢把文件收起來。
可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發現——
有一份方案不見了。
她愣了一下。
低頭找。
最后才看見——
那份東西,被人順手丟進了會議室角落的垃圾桶。
紙張折了一半。
最上面那頁,還能看見她寫的標題:
長期價值重構方案
顧南枝站在那里,很久沒動。
會議室燈光冷得刺眼。
垃圾桶旁邊,還扔著喝空的咖啡杯和廢掉的會議草稿。
她那份花了兩個月做出來的東西,就那么混在里面。
像一堆沒人要的廢紙。
那一瞬間,她忽然有一種極深的荒謬感。
她不是難過。
而是忽然意識到——
同一份東西,在不同位置的人眼里,價值居然會差這么多。
在她看來,那是曜衡唯一可能活下去的方向。
可在別人眼里,它只是“掃興”。
只是“拖后腿”。
只是“不夠激進”。
顧南枝慢慢蹲下,把那份方案從垃圾桶里拿出來。
紙邊已經被咖啡弄濕了一點。
她低頭看著那幾頁東西。
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因為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很多時候,真正值錢的東西,在最開始,往往最像垃圾。
她的方案被當成“失敗思維”,公司卻開始越來越像她說的那樣
方案被否掉之后,顧南枝在曜衡內部的處境,開始變得越來越微妙。
沒有人公開針對她。
甚至很多人見面時,依舊會客氣地叫一聲“南枝姐”。
可空氣已經
小說簡介
《我做的方案被丟垃圾桶,資本卻拿來投錢》男女主角顧南枝梁敘,是小說寫手那年花悅所寫。精彩內容:她的方案被丟進垃圾桶那天,沒人知道半年后它會值八千萬顧南枝是在凌晨兩點把最后一版方案改完的。辦公室已經空了。整層樓只剩下安全出口的綠燈還亮著,空調溫度開得很低,電腦屏幕在黑暗里發著冷白色的光,她一個人坐在最里面的工位,手邊堆著喝空的咖啡杯,眼睛已經干澀得發疼。可她還是沒停。因為這是曜衡今年最重要的一次轉型方案。公司已經連續兩個季度增長放緩,幾個核心項目開始進入瓶頸,原本依靠高速擴張沖出來的市場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