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太死，聽不見動靜，是會出事的。
但今晚不一樣。
今晚我睡不著，是因為衣柜。
那扇門一直敞著兩指寬的縫。我不看它，它就在那里。我用余光掃它，它還是在那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呼吸，每一次呼吸都讓那扇門輕輕顫動。
叮。
門鈴響了。
我僵住了。
手機屏幕亮起來：02:17:34。
凌晨兩點，沒人會在這個時候串門。
叮。叮。
又按了兩下。
我輕手輕腳地坐起來，走到玄關。穿衣鏡在黑暗中反著微弱的光，我瞥了一眼自己的臉。蒼白的，疲憊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貓眼在門的右側，正對著走廊。
我湊過去。
走廊的燈是感應燈，現在正亮著。燈光照著一個人影——一個穿著家居服的女人，端著什么東西，站在1204門前。她大概四十多歲，短發，微胖，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笑容。
是人。
是鄰居。
我再仔細看了一眼她端的東西。一個碗。冒著熱氣。像是湯。
她應該是來借東西的。可能借鹽，可能借醬油。這種事很正常，深夜敲門借東西的鄰居也見過不少。
但她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
我搬進來的時候是傍晚，沒有見過任何鄰居。也沒有人敲過我的門。
門外的人又按了一下門鈴，然后抬手敲門。
咚。咚。咚。
三聲，不急不慢。
然后她開口了。
“有人嗎？我是隔壁的。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
她的聲音很正常，帶著一點客氣的歉意。
“我燉了湯，想給新鄰居送一碗。剛聽說有人搬進來了。”
碗里的熱氣在走廊的燈光下裊裊升起。她的笑容一直沒變，溫和，熱情，像是一個普通的中年鄰居。
規則第二條說：聽到敲門聲，不要立刻開門。先從貓眼查看。如果門外的人沒有臉，不要回應，也不要移動，站在原地直到敲門聲停止。
門外的人有臉。
那我還遵守這條規則嗎？
我沒有動，也沒有說話。我只是站在門后，透過貓眼看著走廊里的女人。
她沒有動，只是站在那里，端著那碗湯。她的笑容和剛才一模一樣。
一分鐘后，她開口了。
“新搬來的嗎？我看到燈亮了。”
兩分鐘。
“沒事，我就是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