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紅綢是繃緊的。對方握著紅綢的力度很大,大得不像一個長期臥病在床的人。這個發現讓她微微挑了挑眉,但她什么都沒說。
拜堂。入洞房。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比她在游戲里打一個副本還要快。等到她被送進新房,坐在鋪滿紅棗花生的床沿上,周圍終于安靜下來的時候,她才真正有機會喘口氣。
房間里很安靜。紅燭在燃燒,發出細微的噼啪聲。窗外有人在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她聽不清內容,但從語氣里能聽出一種小心翼翼的謹慎。
門開了。
有人走了進來。
腳步聲很輕,但很穩,不像是拖著病體的人。江悅的耳朵微微動了動——這是她在游戲里練出來的本事,光聽聲音就能判斷對方的位置和動作。腳步聲從門口走到桌子旁邊,停頓了一下,倒了一杯茶,然后朝她走過來。
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伸過來,挑起了她的蓋頭。
江悅終于看到了秦墨的臉。
她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對方長得丑——恰恰相反,秦墨長得太好看了。五官精致得像是游戲里用最高精度建模捏出來的角色,皮膚白得幾乎透明,眉目間帶著一種病態的慵懶,但那雙眼睛里藏著的東西一點都不慵懶——銳利,清醒,甚至帶著幾分危險的試探。
“你就是江悅?”秦墨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調子。
江悅眨了眨眼:“你就是秦墨?”
秦墨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不像是一個笑容,更像是某種確認。他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把手里那杯茶遞給她。
“喝點水吧,山路不好走,累了吧。”
江悅接過茶杯,沒有喝。她端詳著秦墨,腦子里飛速運轉。這個人跟傳說中的完全不一樣。說他常年臥床?他走路的姿態穩健得很。說他病入膏肓?他的氣色雖然偏白,但絕對不是將死之人的那種灰敗。說話的語氣也不像一個久病之人——那種懶洋洋的調子更像是一種偽裝,像是他故意用這種語氣來讓人覺得他無害。
有意思。
“我有個問題,”江悅把茶杯放到一邊,直截了當地說,“你到底有沒有病?”
秦墨看著她,那雙好看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意外。大概是沒想到新娘子會問得這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