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閨蜜一同嫁入謝府。
她嫁給謝家的小公子，我嫁給謝家的大公子。
誰知這狗兄弟二人心中都有白月光。
閨蜜忍無可忍，怒道：「老娘要和離！」
我一拍掌：「離！你離我也離！」
狗男人們發瘋時，我二人正在小倌樓里頭。
直到房門被踹開，小公子滿眼通紅。
而大公子將我抵在墻角，眸色深沉。
「沈昭寧，你真以為我是什么好人？」
第一章
嫁入謝府整整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我見謝衍舟的次數，兩只手數得過來。
不是我夸張，是他壓根沒回過我的院子。
成親那夜他掀了蓋頭，看我一眼，說了句"早些歇著"，轉身去了書房。
從此以后，我這個謝家大少夫人，過的日子比他院子里的丫鬟還不如。
丫鬟好歹能見著主子。
我呢？
只能從下人的嘴里，拼湊出自己丈夫的行蹤。
"大公子今日陪柳姑娘去了城外踏青。"
"大公子給柳姑娘送了一箱子蜀錦。"
"大公子在柳姑**院子里用晚膳了。"
柳如煙。
謝衍舟心口上的朱砂痣，夢里頭的白月光。
據說是他年少時青梅竹**姑娘，因為家道中落才沒能嫁進來。
后來謝老夫人做主，把我這個商戶女塞給了他。
門當戶對？不存在的。
老夫人看中的是我爹那幾船絲綢的聘禮。
謝衍舟看中了什么？
什么都沒看中。
他甚至在新婚第三天就把柳如煙接進了府里，安排在離他書房最近的廂房。
我忍了。
商戶女嫁入高門，本就矮人一頭，我爹臨走前拉著我的手說"寧兒，忍一忍，日子是過出來的。"
我信了。
可人的忍耐是有額度的。
今天，額度用完了。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我給謝衍舟做了一年的秋衣，一針一線，繡了整整三個月的竹紋暗花。
讓丫鬟送去的時候，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我當他收了。
結果今天，我在花廳撞見柳如煙穿著一身竹紋暗花的新衣裳，對著銅鏡轉了個圈，眉眼彎彎。
"衍舟說這料子襯我膚色。"
她笑著對旁邊的丫鬟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進我耳朵里。
她是拆了我的秋衣，改成了她的衣裳。
我站在廊下，指甲嵌進掌心。
一年了。
我縫的衣服他**，轉手送給了別的女人。
我做的飯菜他不嘗，卻能在柳如煙院子里坐到半夜。
我是什么？
一個笑話。
一個謝府養著的、拿不出手的笑話。
我轉身走的時候，和裴錦書撞了個正著。
她眼眶通紅，鼻尖泛著粉，一看就是剛哭過。
"阿寧。"
她叫我。
我拉住她："怎么了？"
"蘇婉清搬進來了。"
我愣了一下。
蘇婉清，謝衍之的白月光。
和柳如煙是一個路數。
裴錦書嫁給謝家小公子謝衍之，也是被安排的婚事。謝衍之心里頭住著蘇婉清，和他哥一個德性。
但好歹謝衍之還算有幾分人樣，至少每月會回裴錦書的院子坐坐。
可現在，他居然把蘇婉清搬進了府里？
裴錦書咬著下唇，聲音發抖："不只是搬進來。他把我院里的紅珊瑚擺件撤了，說婉清喜歡。"
"那是你的嫁妝。"
"是。"
她抬頭看我，眼淚砸下來。
"阿寧，那是我娘留給我的。"
裴錦書的娘早年去世了，紅珊瑚擺件是她唯一的念想。
我胸口堵得喘不上氣。
兩個男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混賬。
我們在廊下站了很久，誰都沒說話。
風穿過回廊，吹得裴錦書的碎發貼在臉上。
她突然攥住我的手，力氣大得骨節發白。
"阿寧，我受夠了。"
我看著她。
她眼底的淚還沒干，但牙關咬得死緊。
"老娘要和離！"
這四個字砸進我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了。
和離。
這兩個字我想了無數個夜晚，在被窩里翻來覆去，不敢說出口。
怕丟人。
怕連累爹娘。
怕被人戳脊梁骨。
可裴錦書說出來了。
她說出來的那一刻，我心里那根繃了一整年的弦，斷了。
我一拍她的手。
"離！你離我也離！"
裴錦書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淚還掛在臉上，笑容卻亮得扎眼。
"好。"
"明天就去。"
"不，"我說，"現在。"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