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你別硬撐，上學期小陳就是硬撐……"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確。上學期的化學老師陳偉，硬撐了三個月，最后在期末**前一天被120拉走了。
這地方，連老師都有怨氣。
我又吸了一口。
嗯，劉英身上也有——中年女教師特有的那種疲憊和憋屈，口感偏寡淡，像白開水泡了個枸杞。
不夠勁。
"明天周一，七班第一節是你的數學課。"劉英提醒我，"對了，周天賜**又打電話來了，說要找你談談。"
"誰？"
"周建國。就是你們班那個房地產老板的兒子，數學考了十一分那個。"
十一分。
滿分一百五。
我腦子里的記憶翻出了這個學生的檔案——周天賜，富二代，數學基礎約等于零，上課睡覺，下課打游戲。**周建國砸了三十萬擇校費把他塞進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還不知道？"劉英壓低聲音，"嫌你教得不好唄。上次月考七班平均分又是倒數第一，他覺得花了三十萬結果兒子還是倒數，找你出氣。"
我點了點頭。
"知道了。"
劉英走后，我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
這個身體的前主人留下的記憶里，七班是一個徹底被放棄的班級。五十二個學生，一半已經擺爛，另一半在擺爛的邊緣。
年級組對七班的定義是"保住別出事就行"。
前任顧淵為了這個班操碎了心，最后把自己操進了心梗。
我舔了舔嘴唇。
五十二個學生。
高三。
山河四省。
距高考117天。
焦慮、恐懼、憤怒、絕望、自我懷疑——所有的負面情緒在這間教室里發酵了三年，現在即將在最后四個月里集中爆發。
我靠在椅背上。
嘴角沒忍住，翹了起來。
這不是穿越。
這是老鼠掉進了米倉。
窗外的路燈亮了，照著操場上還在跑圈的學生。冬天的風灌進來，卷起桌上的試卷。
我抓起最上面一張，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紅叉。
明天周一。
第一節課，數學。
我把試卷放下，站起來，往外走。
路過教學樓的時候，一股濃到幾乎凝成實體的怨氣從三樓教室的窗戶里泄了出來。
我停下腳步，仰頭望去。
教室里燈火通明。
五十多個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