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很難吃，他說還行。我說那你吃這么慢。他說想多嘗一會兒。我知道他在哄我，但我高興。
第二年他開始忙了。龍族長老三天兩頭來找他，每次談完話他臉色都不好。我問他怎么了，他說沒事。再問他就不耐煩了。我沒有追問。我想著他有難處，等他愿意說自然會告訴我。
第三年，我發現自己懷孕了。鮫人懷孕很難，混血更難。我懷了三年才生，生的時候痛了一天一夜。產婆一直皺眉，說混血鮫人生孩子風險大。我說我準備好了。其實沒準備好。但孩子生下來那一刻，所有的痛都沒了。
三顆蛋。銀白色的，殼上帶著淡淡的光。我抱著那三顆蛋，眼淚止不住地流。敖珩也哭了。他抱著我和蛋，把臉埋在我肩膀上，悶悶地說：“阿苓，你辛苦了。”我說不辛苦。是真的。看著那三顆蛋，我覺得什么都值了。
3
孩子出生后，敖珩開始夜不歸宿。一開始一晚，后來兩晚、三晚。我問侍從他去哪了，侍從說龍王在議政殿處理公務。我不信，但我沒有證據。
我抱著三顆蛋坐在床上等他回來，等到天亮他也沒回。蛋殼貼在我胸口上，溫溫的。我對蛋說：“你們爸爸很忙。”蛋不說話。
有一天夜里我睡不著，起來去廚房倒水，路過敖珩的書房時看見里面亮著燈。門虛掩著，我從門縫里看了一眼——他坐在書桌前，手里拿著一顆金色的丹藥，看了很久。他臉上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表情，不是難過，是一種很平靜的絕望。他倒了一杯酒，把丹藥放進去，看著它慢慢化開。然后他把那杯酒倒進了窗臺上的花盆里。
他沒有喝。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什么要準備好毒藥，又倒掉。
我沒有推門進去。我悄悄走回了房間。第二天早上他回到臥室，我以為他會說什么。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然后起身去上朝了。
又過了幾天，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來了龍宮。她叫赤瑤，**龍王的女兒，純血龍族。她走進正殿的時候，所有侍從都跪了。只有我沒跪，因為我當時正蹲在角落里給蛋曬太陽。她從我面前走過去，停都沒停。
但我聽見她對敖珩說了一句話。“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