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帶的機械表。
表盤背面刻著一行小字，是我親手拿去刻的。
"沈予安，年年歲歲。"
我把視頻暫停、放大、截圖。
反復看了七遍。
表帶上那道因為被我不小心刮到桌角而留下的劃痕，清清楚楚。
不是同款。
是同一塊。
我點進了這個賬號的主頁。
昵稱叫"棲棲的甜蜜日常"，粉絲六十多萬，簡介寫著"記錄幸福生活"。
最新的三條視頻全是嬰兒的。
沒有露出男人的臉，但每一條都有那只戴著深棕色機械表的手。
我翻到評論區。
兩條評論夾在上千條留言里，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會注意到。
第一條，一個灰色默認頭像的賬號："到了？一路平安就好，要不要我安排人去接？"
底下回復，同樣是灰色默認頭像："別搞那么大陣仗，消停點，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這兩個人的說話方式，我太熟了。
第一個是趙鳴。他習慣用問句結尾，每次約顧深出門都是"要不要我安排？""要不要叫上兄弟？"
第二個是顧深。他永遠嫌趙鳴話多，回復從來不超過二十個字。
我盯著屏幕，渾身發抖。
那一瞬間我甚至覺得是自己瘋了。
人死了，怎么可能還在發評論？
可如果是我的幻覺，那塊表上的劃痕怎么解釋？那顆胎記怎么解釋？
我沒死的丈夫，抱著我沒死的孩子，出現在了另一個女人的視頻里。
第二章
我拿小號關注了"棲棲的甜蜜日常"和那兩個灰色頭像的賬號。
然后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
趙鳴每天來看我兩次，早上一次，下午一次。
每次來都帶東西，要么是燉湯，要么是水果，態度殷勤得像我是他親姐。
從前他在顧深面前連句完整的話都不敢說，如今倒是大方了許多。
"嫂子，今天氣色好多了。"
他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擰開蓋子，雞湯的味道飄了出來。
"嫂子你得吃東西，不能再這么耗下去了。身體垮了，什么都沒了。"
我盯著他的臉。
他的表情真誠、心疼、恰到好處。
如果我沒看過那條視頻，我會以為他是真的在乎我。
"趙鳴。"
"嫂子你說。"
"顧深的**，真的找不到了嗎？"
他的筷子在空中停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