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替我做選擇。
圖書館的門在我身后被人推開。
我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
是蘇念卿。她站在門口，眼眶紅透，嘴唇上有一道淺淺的牙印。
她看著我。
我看著她。
秋風從我們之間穿過去，卷起地上兩片枯葉。
她張了張嘴。
我轉過頭，下了臺階。
她的聲音從身后追上來，很輕，像怕被我聽到一樣。
"保重。"
我的腳步停了半秒。
然后繼續往前。
保重。
上輩子你最后對我說的話是"對不起"。
這輩子變成了"保重"。
總算有點進步。
可惜，我不需要了。
第三章
鶴年大廈在江城的***核心區，整棟樓六十二層，頂層是陸鶴年的私人辦公室。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看到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站在落地窗前。
他背對著我，雙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像一桿旗。
上輩子，我最后一次見到他是在一家飯店的包間里。我跟他攤牌，說我要跟蘇念卿在一起，以后蘇家的事我站蘇家那邊。
老頭當時一言不發地聽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然后說了一句話。
"你出了這個門，就不是陸家的人了。"
我說："好。"
然后出了門。
那之后不到兩年，我就死了。
此刻，2024年9月16號。
我又站在了他面前。
"爺爺。"
老人的肩膀動了一下。
他轉過身，眼睛里有一層渾濁的水光，但臉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
他上下打量了我幾秒。
"瘦了。"
三年沒聯系。第一句話是"瘦了"。
我喉嚨有點緊。
但我沒讓它變成別的什么表情。
"學校食堂一般。"
"那就別在學校吃。"
他走到辦公桌后面坐下，示意我坐對面。
"說說，怎么想通了？"
我坐下來，目光掃過他桌上的文件——鶴年集團的季度報告，幾份待簽的合同，一只沒有**的鋼筆。
"上輩子，我覺得感情比什么都重要。"
我抬頭看他。
"后來我發現，感情說沒就沒了。但人得活著，活著就得有依靠。家是最硬的那根骨頭。"
老頭盯著我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很銳，像是要把我的話拆開看看里面有沒有假。
過了大概十幾秒，他"哼"了一聲。
"少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