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聊天的時候你提過一次，她就站在兩排書架后面，隔那么遠她都能聽見。”
“后來我就覺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對。不是兇，就是……”陳磊發了一長串省略號，“說不上來。像是在看一個多出來的東西。”
沈渡關掉了手機。
他開始拼湊一副圖景。蘇念觀察他的方式，不是臨時起意。她很早就開始了，在陳磊還坐在他旁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陳磊的離開不是他造成的，是蘇念。她用某種安靜的、不引人注意的方式，把陳磊從沈渡身邊移除了出去。不是排擠，不是沖突，是一種更高級的驅逐——讓陳磊自己感到不適，主動選擇離開。
然后她搬進了那個空出來的位置。
半年后，高二分班，她和他坐在了同一間教室里。班主任把她安排在最后一排靠窗，離他隔了整整一個教室的距離。一個看起來最遠的距離。但沈渡重新審視這個座位的視野角度之后，后背的皮膚開始收緊——那個位置是全班唯一一個可以毫無遮擋地看到他側臉的位置，不會有人回頭，不會有人注意，只需要微微偏轉視線，就像他從角落里看她的剪影一樣。
她從搬進來的第一天，就選好了觀察他的最佳位置。
現在她開始留紙條了。因為她覺得經過了那么久的觀察，時機到了。她在一點點地探出爪子，試探他的反應，看他有沒有把自己的秘密暴露給第三個人，看他值不值得自己信任，看他會不會被嚇跑。
沈渡重新拿起手機，回了一條消息。
“還有誰因為她出過事？”
陳磊過了很久才回，只回了一個名字：“三班趙巖。”
沈渡對這個名字有印象。趙巖是學校田徑隊的，短跑很快，笑起來很陽光。他唯一一次和趙巖有交集是高一下學期運動會，兩人被分到同一個接力組，訓練了大概兩周。比賽結束之后就沒再聯系過，他連趙巖的微信都沒加。
“他怎么了。”
“腿摔斷了。訓練的時候從樓梯上摔下去的，休了半年學。他自己說是踩空了，但我記得那之前沒多久，趙巖跟我說過一件事。”陳磊打字速度明顯變慢了，像是在斟酌措辭，“他說有人在他書包里放了一封信，沒有署名，內容很奇怪，寫的是‘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