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泠**甩了張五千萬的支票。
「拿錢，消失。」
我收了。回村，裝別墅，給姥姥買了八十寸大電視。
手機震了三十七次，備注「高冷」。
一個沒接。
她不知道——五千萬，不夠我一天利息。
第一章
收到顧泠暴跳如雷的短信時，我正在跟村口王大爺下棋。
「馬走日啊大爺，您又眼花了？」
王大爺把棋子往回一擱，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你手機一直響，我沒法集中精神，這把不算。」
手機在石桌上嗡嗡震個沒完，跟上了發條的蛤蟆似的。
屏幕上，一個備注為「高冷」的頭像執著地跳動著。
我捻起一個"馬"，跳了個"日"字，堵住了對面王大爺的"炮"。
「大爺，將軍。」
王大爺湊過去瞟了一眼我那手機屏幕，瞇縫著眼念出聲來：「沈……辭……你……個……」
他后面四個字沒念出來。
因為是臟話。
我哈哈一笑，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
「別看了，前女友罵我呢。」
「那你不回一個？」
「回啥？」我嗑了顆瓜子，吐殼準得很，正好掉進旁邊的搪瓷缸子里，「五千萬都收了，還有啥好聊的。」
王大爺一拍大腿：「你那五千萬的事兒，全村都知道了！你丈母娘——噢不對，前丈母娘——給你五千萬讓你滾蛋，你就真滾啦？」
「也不能說滾。」我認真糾正，「那叫體面退場。」
王大爺抿了口茶，那表情像在看一個敗家子：「你倒好，拿著人家五千萬回來蓋別墅，給**姥買那么大個電視，整個屏幕比我家窗戶都大——你這是報仇呢還是享福呢？」
我想了想：「不沖突。」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沒看，但余光掃到了消息預覽。
「高冷：你敢不接我電話？沈辭，你拿了我**錢就當自己有臉了？你在那破村子里能待幾天？等你花完了那些錢，看你怎么死。」
我收回視線，看著棋盤。
王大爺的老將被我三面圍住，無路可逃。
花完？五千萬？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
別墅裝修花了八百萬，姥姥的電視花了三萬六，給村里小學翻新了一下花了兩百萬，再加上這仨月的日常開銷……
還剩四千萬出頭。夠姥姥看好多年電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