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姜家的面子才維持這段婚姻。
可他對我，又確實挑不出一點毛病。
我生日，他提前兩個月定下了全城最難訂的米其林餐廳整層包場。
我發燒，他半夜親自開車送我去醫院，在走廊里一坐就是一整晚。
有應酬場合，他會自然地把手掌搭在我腰側，替我擋掉所有不懷好意的酒杯。
所有人都覺得陸晉城很愛他的妻子。
只有我知道，那只手掌搭上來的時候，隔著衣服，我連他的體溫都感受不到。
他給了我陸**的全部排面，唯獨沒有給過我一分一毫屬于丈夫的親昵。
我試過。
我學著給他泡茶，他接過杯子說“麻煩你了”。
我給他織了一條圍巾，他收下后只說了一句“姜小姐有心了”。
姜小姐。
結婚三年，他連我的名字都沒叫過。
他的禮貌是一道銅墻鐵壁，我做什么都撞上去，彈回來。
我累了，也不想裝了。
這樁婚事本來就是爺爺為了穩住陸氏而定下的。三年過去，兩家的合作早就綁得死死的，我這個聯姻工具的使命已經完成。
與其在這座金色的籠子里把自己耗干，不如松手。
放他走，也放我自己走。
車停在姜公館門口的花壇邊。
我捏了捏手心，推開車門。
今天，不管爺爺答不答應，我都要把這件事定下來。

公館大門口，管家老周正端著一杯普洱從長廊那頭過來，看見我，臉上立刻堆出熟悉的笑。
“小姐來了？老爺子正在書房呢。”
他頓了一下，沖我使了個眼色。
“不過——陸先生也在。”
我愣了一下。
陸晉城？
他不是今天下午有一個董事會？怎么跑到姜公館來了？
老周壓低嗓子補了一句：“來了有一陣子了，跟老爺子關著門在聊。”
我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直接拿過他手里的普洱，自己端著往書房方向走。
走到書房外的柚木回廊時，我腳步一頓。
門關著，但書房的窗戶推開了半扇。
爺爺的聲音從里面飄出來，帶著老人特有的沉厚和一點不耐煩。
“晉城，你這是在折騰自己。”
“三年了，你打算這么耗到什么時候？”
我端著茶杯的手指收緊了。
然后，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響起來。
清冷，壓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