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色心不跳的。后來我想明白了，你大概從來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
這句話終于刺到了她。蘇瑤的臉瞬間漲紅，她把餐巾摔在桌上，聲音拔高了半度：“陳遠舟，你別在這兒給我演受害者！這些年你給過我什么？你一個月到手一萬二的工資，房貸車貸都是我在還，你的那點錢連物業費都不夠！”
“所以你就找了趙明輝？你們公司那個身家過億的合伙人？”我笑了笑，“蘇瑤，你要是直接說嫌我窮，我敬你是條漢子。但你非要說是我不關心你、不愛你，這個理由就有點侮辱我的智商了。”
“你——”
“別急，”我抬手打斷她，“我還沒說完。”
我又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這一次是手機。我解鎖屏幕，打開相冊，翻到一個視頻，把屏幕轉向她。
畫面里是趙明輝的辦公室，他正在跟人打電話。聲音很清楚，是他自己錄的音——準確地說，是他以為只錄給合伙人聽的一段話。
“……蘇瑤這個婚必須得離，她老公那邊我已經找人查過了，就是個普通上班族，掀不起什么浪。離了之后讓她把財產分割干凈，我跟她的事才能往下走。你別多想，我家里那位更麻煩，但蘇瑤這邊必須先把爛攤子收拾了……”
蘇瑤的臉色從紅變成了白。
“這視頻你怎么拿到的？”她的聲音終于有了裂痕。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蔽野咽謾C收回去，“重點是，蘇瑤，你以為趙明輝真的想娶你？他在跟別人的電話里叫你‘爛攤子’。你為了這么一個人，想把我踢出局，還打算讓我背黑鍋——你覺得自己聰明嗎？”
周圍幾桌的客人已經顧不上掩飾了，明目張膽地往這邊看。服務員站在不遠處，不知道該不該過來。燭光還在跳，但氣氛已經從浪漫變成了冰窖。
蘇瑤站在那里，像一個被人抽掉了骨架的紙人。她的嘴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話：“你想怎么樣？”
“我一開始就說了，主動凈身出戶?！?br>“不可能！”她條件反射地拒絕，“這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月供也是我在還——”
“首付多少錢來著？兩百萬對吧。”我從手機里調出一張銀行流水的截圖，“當初我爸媽把老家的房子賣了，轉給你一百二十萬，這筆錢你說拿去湊首付了。結果你只用了八十萬，剩下四十萬你轉給了你弟弟開奶茶店。后來奶茶店倒閉了，你又從咱們的共同賬戶里拿了十五萬給他填坑。這些事，你以為我不知道？”
蘇瑤的瞳孔劇烈收縮，她大概沒想到我連這些都知道。
“還有一件事，”我收起手機，看著她，“你去年偷偷把咱們共同賬戶里的三十萬轉出去，說是買理財產品。實際**投到了趙明輝推薦的一個私募基金里，現在那個基金爆雷了，三十萬打了水漂。這件事我沒說錯吧？”
沉默。
餐廳里的**音樂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格外清晰，是一首老歌，《體面》。歌詞剛好唱到“分手應該體面”，諷刺得恰到好處。
蘇瑤終于坐了下來。她的高傲和底氣像被**破的氣球，一點點癟了下去。她端起紅酒杯喝了一大口，手在微微發抖。
“你查了我多久？”她問。
“三個月?！蔽艺f，“從我發現不對勁開始，我找了****，花了六萬塊。這筆錢是我加班攢的，沒動用家里一分錢。另外我還咨詢了律師，律所的朋友給我推薦了一位專門打離婚官司的律師，勝訴率非常高。律師跟我說，按照我現在手里的證據，打官司你的勝算幾乎為零。”
蘇瑤抬起頭看著我，眼眶紅了，但眼淚沒有掉下來。她大概是在判斷我是不是在虛張聲勢。投行人的通病，永遠在計算概率。
“你不可能把這些證據全部公開的，陳遠舟?！彼恼Z氣變得冷靜，像是在談判桌上分析對手的底牌，“公開了對你自己也沒好處。你的親戚朋友會怎么看你？**媽能接受兒子離異嗎？你不是最在乎臉面的人嗎？”
她終于使出了她認為最管用的一招。蘇瑤太了解我了——或者說，太了解以前的我。以前的我確實在乎，在乎別人的眼光，在乎爸**感受，在乎所謂的體面。正是這種在乎，讓她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