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讓開,手指卻悄悄探進家居服的口袋,指尖觸到手機冰冷的邊緣,熟練地在盲操下按下了錄音鍵。她看著沈若薇裊裊婷婷走向餐廳的背影,看著那枚吊墜在她纖細的頸后輕輕搖晃,像一個無聲的嘲諷。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不是常見的來電鈴聲,而是一種短促而持續的嗡鳴。一個沒有存儲姓名的號碼。陸晚走到客廳落地窗前,背對著餐廳方向,接起電話。
聽筒里傳來一個沉穩的、略顯蒼老的男聲,帶著難以言喻的恭敬,卻沒有任何寒暄,直入主題:“大小姐,老爺說,時間到了。”
窗外的陽光白得晃眼,草坪剛剛修剪過,散發出清新的草汁氣味。陸晚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一點點沉淀下去,褪去所有偽裝出的柔弱,只剩下深海般的冷寂與決斷。她對著話筒,清晰地、低聲地吐出一個字:
“好。”
3
離婚這件事,被陸晚用最平靜的方式,擺上了臺面。她沒有選在任何有沖突的時刻,而是在一個普通的周三傍晚,顧延舟難得沒有應酬、在家吃晚飯的時候。飯廳里只有他們兩人,長桌兩端隔著遙遠的距離,刀叉碰撞瓷盤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窗外暮色四合,園丁剛剛澆過水,泥土的濕氣混著玫瑰的淡香滲進來。
陸晚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從身側的椅子上拿起一個藍色文件夾,推到桌子中央。文件夾滑過光亮的桌面,停在離顧延舟餐盤一尺遠的地方。
“這是離婚協議,”她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在陳述一份普通的商業文件,“我已經簽過字了。你看看條款,沒有問題的話,盡快辦手續。”
顧延舟正夾起一塊清蒸鱸魚,聞言,動作停在半空。幾秒后,他慢慢將魚肉放進碗里,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刮過陸晚平靜無波的臉。他短促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溫度,只有濃濃的譏諷和不耐:“陸晚,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若薇的事,我說過很多次,我們只是朋友,她剛回國,需要人照顧。你這樣一次次拿離婚要挾,不覺得幼稚嗎?”
他篤定她是在爭風吃醋,用這種拙劣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三年來,她太過溫順,太過安靜,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