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還不攔著我們！你就是想看我們出丑！"
我停下腳步。
轉過頭。
"你把我的手機砸了，把我的準考證撕了，把我從車上趕下來。"
"然后你說，我是故意的？"
顧盈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周圍突然安靜了。
爸爸拉了拉我的手。
"走吧，別理她。"
我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想起口袋里那張名片。
方若華。
那個在路上接我的女人。
她說，想跟我聊聊外公的事。
外公一輩子開雜貨鋪，有什么好聊的？

下午的**一切正常。
我在考場上照常作答。
清北班的其他十九個座位依然空著。
他們的高考，第一天就廢了。
按照規定，第一場缺考的科目直接記零分。
就算下午和第二天的場次正常參加，總分也會被拉到不忍直視的地步。
更何況，以他們現在的心態，根本無**常發揮。
考完第二場出來，校門口比上午還熱鬧。
電視臺的轉播車都來了。
"全市最強高考班集體缺考"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本地媒體。
宋校長被教育局叫去談話了。
趙老師站在校門口，挨個給家長道歉。
"對不起，是我沒有提前排查司機的**……"
一個高個子的女人沖上來扇了她一巴掌。
"排查有什么用？我女兒被騙去城南了！她的高考沒了！我要你們賠！"
趙老師捂著臉，沒有還手。
我走過去的時候，那個女人又轉向我。
"你就是蘇念？你既然知道她們要去城南，為什么不攔著？"
我看著她。
"我攔了。手機被砸了，準考證被撕了，人被趕下車了。"
"你還想讓我怎么攔？"
女人嘴唇哆嗦了兩下，轉頭去找顧盈盈了。
爸爸把我拉上車。
"別搭理這些人，咱們回家。"
車子啟動。
我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媽媽從副駕駛遞過來一盒牛奶。
"念念，明天還有兩場，早點休息。"
"嗯。"
"今天的事，爸媽不多問。你做得對。"
我沒睜眼，但眼角有點發熱。
上一世，爸媽沒有機會說這句話。
因為我攔住了顧盈盈，保住了所有人的高考。
所有人都夸我做得對。
然后所有人都替殺了我的顧盈盈求情。
這一世，我只保住了自己。
回到家，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拿出那張名片。
方若華。華瑞文化傳媒，創始人。
名片背面有一行手寫的小字。
"蘇老先生的心愿，我幫他記著。有空聯系我。"
蘇老先生。
我外公叫蘇德厚。
一輩子在鎮上賣煙酒雜糧。
什么心愿？
我把名片放在枕頭下面，設了鬧鐘。
明天還有兩場**。
這些事，考完再想。

第二天的**順利結束。
高考兩天，四場**，我一個人撐完了清北班的門面。
出考場的時候，校門口的記者比昨天更多。
"清北班集體缺考"的新聞已經上了好幾個平臺的熱搜。
各種說法都有。
有人說是學校管理失職。
有人說是司機綁架。
有人說是學生自愿去救人，應該表揚。
而"全班只有一個女生選擇下車去**"這個細節，把我推到了風口浪尖。
"她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不覺得奇怪嗎？全班都去她偏偏不去。"
"聽說她跟班上同學關系不好，估計巴不得其他人考不了。"
評論區里，罵我的比夸我的多。
媽媽在家看到這些，氣得直掉眼淚。
"念念從小到大最老實，怎么能這么冤枉她？"
爸爸關掉了手機。
"別看了。清者自清。"
可顧盈盈不打算讓我"清"。
高考結束當天晚上，她在社交平臺發了一篇長文。
標題是："真相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她說，她收到的求助信息是真的。
她說，蘇念身為**，不但不幫忙****，還第一個逃跑。
她說，蘇念事先就知道路線會耽誤時間，卻故意不提醒大家。
她說，蘇念提前聯系了私人車輛接應自己，證明她早有預謀。
這篇文章轉發了幾千次。
評論區炸了。
"這么說，蘇念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全班缺考就她一個人在，這也太巧了吧。"
"有預謀，絕對有預謀。"
我坐在房間里，看著手機屏幕。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