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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證明被改過。原始生母存疑。方琳高度可疑。
關了燈。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第六章
第三天。
我一個人去了趟民政局。
借口是辦夫妻共有財產公證，但真正的目的是查陳瑤的戶口遷入記錄。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調出了陳家戶口的變更歷史。
"這個陳瑤，二零零四年以遺棄兒童收養的名義掛靠落戶，落在陳母名下。之前的戶籍關系在另一個區，柳城區。"
"柳城區？"
"對，柳城區育華路18號。"
我記下了這個地址。
在社區戶籍檔案里，柳城區育華路18號登記的戶主是方琳。
她的戶口本上曾經有一個戶口成員，名字叫方瑤。
后來改名為陳瑤，遷出到了陳家。
方琳是陳瑤的原始戶主。
方瑤就是陳瑤。
那個所謂的"婆婆收養的女兒"，原來本姓方。
我拿到了戶籍遷移的影印件，沒讓任何人知道。
從民政局出來，我拐進了旁邊的一家打印店，把所有材料掃描存進了單獨的郵箱。
又給林薇發了一條消息："戶口那邊我這里有突破了，核心證據鏈馬上能補齊，你那邊親子鑒定的渠道準備好。"
林薇秒回："已經聯系了省檢測中心，最快兩天出結果。但需要陳斌或陳瑤的生物樣本。"
"陳斌的樣本我來解決。"
回到家，陳斌還沒下班。
我走進他的書房，拉開右手邊第一個抽屜。
里面放著他的電動剃須刀。
刀頭網罩里殘留著胡茬碎末，夠用了。
我用一個密封袋裝好，放進了自己包里。
然后我拉開了左手邊的第二個抽屜。
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沒粘。
里面裝的不是信。
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打印日期是三個月前。
上面寫著"甲方陳斌，乙方蘇念"，在財產分割一欄里，用紅筆畫了一個粗重的叉。
旁邊兩個字：不給。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十秒鐘。
三個月前，陳瑤還沒確診白血病。
三個月前，他已經在準備跟我離婚了。
骨髓捐獻只是一個契機，讓我變成廢人的契機。
上輩子他就是這么干的。
我把信封放回原位，關上抽屜。
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婆婆從樓上下來。
她看見我從書房方向走過來，臉色變了。
"你去書房干什么？"
"找個訂書機，感恩宴的材料要整理。"
我揚了揚手里提前準備好的一疊紙。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少在書房里亂翻。那是陳斌的私人空間。"
"媽，我是他老婆。"
"老婆又怎樣？男人的東西不該碰就別碰。"
她拄著拐杖從我面前走過去，經過的時候側了一下身子，好像怕我碰到她。
"對了媽。"
我叫住她。
"瑤瑤的出生證明你能給我一份嗎？感恩宴上要做一個家庭親情展板，放上家人的照片和出生日期。"
婆婆的腳步頓了一下。
"出生證明？那東西你要它干什么？"
"做展板用。"
"不用做什么展板，吃頓飯就得了。你能不能別折騰了？"
她說完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回了房間。
門"砰"一聲關上了。
我站在走廊上，把她剛才那句話翻來覆去咀嚼了好幾遍。
前天她說的是"瑤瑤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比我命都重要。"
今天她連出生證明都不敢給我看。
比她命都重要的親生女兒，出生證明不能給兒媳看？
因為上面寫的根本不是她的名字。
第七章
**天。
離手術還有一天。
一大早陳家的門鈴就沒停過。
大伯陳國平帶著大伯母葉秀英第一個到。
二姑陳美蘭帶著二姑父第二個。
還有表叔一家和婆婆的娘家侄子。
客廳一下子擠了十幾個人，沙發不夠坐，又從飯廳搬了幾把椅子。
這陣仗，不像是來串門，像是來開批斗會。
"蘇念，聽說你還要辦什么感恩宴？"
大伯母葉秀英率先發難，翹著二郎腿，把茶杯往桌上一頓。
"瑤瑤的命都快沒了，你還有心思辦宴席？"
"是給瑤瑤祈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