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需要廢物。這賬冊若取不到，她的**契，便燒給她。”
第二章 他教她**誅心
蕭弈派去的人果然在柳文忠府上找到了賬冊。
太子貪墨軍餉的事被捅到御前，滿朝嘩然。皇帝震怒，將太子禁足東宮三月，戶部尚書革職查辦。一時間，攝政王府風頭無兩，而那個在亂葬崗上撿來的小丫頭，也在王府角落里養了一個月的傷。
傷好之后，宋微寧立刻明白了蕭弈所說的“粗使丫頭”是什么分量。
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洗衣劈柴掃地端茶倒水，從早到晚不得閑。府里的老嬤嬤得了蕭弈的吩咐，一點也沒把她當特殊人物對待。
但宋微寧不怕苦。比起侯府別院里那些見不得光的訓練，這種明面上的苦，反而讓她安心。
她知道蕭弈在觀察她。
就像獵人在觀察一只新捕的獵物，看它是否值得馴養。
機會在兩個月后到來。
蕭弈在朝中最大的對頭——左相裴敬淵，聯合御史臺上了一道奏折，**蕭弈“專權跋扈，私蓄甲士，意圖不軌”。奏折寫得堂皇，字字誅心，皇帝雖然沒當場表態，但臉色已經很難看。
那日蕭弈回府后，獨自在書房喝酒，從掌燈喝到深夜。
宋微寧端著換的酒進去時，他正倚在窗邊，玄色常服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線條凌厲的鎖骨。月色照在他側臉上，半明半暗，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
“大人，新溫的酒。”
她放輕腳步，將酒壺放在案上，正要退下，卻聽見他開口：
“明日裴府壽宴，你都聽說了什么？”
宋微寧腳步一頓。裴敬淵壽宴，明面上是慶賀，實際是借機聯絡黨羽，鞏固勢力。這些事府里的下人們茶余飯后嚼過，她確實聽到了些風言風語。
“聽下人們說，裴相的侄女會獻舞。”她低頭答道。
“裴瑩瑩，”蕭弈晃著杯中酒，語氣嘲諷，“號稱京城第一才女。她這支舞，是沖著陛下選的秀女去的。若成了，裴家在宮里的勢力又多一分。”
他放下酒杯，轉過頭來看著她。燭火在他眼中跳動，看不清情緒。
“你今晚不必睡了。去把這本冊子背熟。”
他從懷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隨手丟到她面前。
宋微寧撿起來翻開，越看越心驚。
那上面是裴府壽宴的賓客名單、座次安排，還有裴瑩瑩的舞譜和教坊樂師的更替記錄。
“裴家的舞姬編的是《霓裳》，最后一個旋轉拋袖的動作，剛好背對陛下，”蕭弈的聲音不疾不徐，“如果那時樂聲忽變，舞姬亂了節拍，你覺得會怎樣？”
宋微寧腦中過了一遍舞譜和樂譜，忽然明白過來：“舞姬背對陛下，看不見發生了什么，但若鼓點忽然快上一拍，她就會在旋轉時踩住裙擺，在御前出丑。”
“不止出丑，”蕭弈淡淡道，“霓裳本是祭祀樂章，御前獻此舞，就要以最恭敬的姿態結束。若她出了差錯，往小了說是失儀，往大了說——便是大不敬。”
宋微寧的后背微微發涼。
僅僅是一拍的鼓點變化，就能毀掉一個少女苦心經營的所有前程，甚至牽連滿門。
“怕了？”蕭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浮起一絲譏誚的笑，“這是你上的第一課。記住宋微寧，在這座京城里，從來不是你死我活。是你活，就必有人死。”
“我不怕。”宋微寧攥緊了冊子，聲音不大，但很穩，“我只是在想……大人把這事交給我來做，是信我，還是試我？”
蕭弈的目光終于認真起來。
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濃密的睫毛在燭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明明是個年紀不大的丫頭，說話卻總是像把刀子藏在綿里。
“都有，”他說，“事成，你便不用再洗衣服了。”
第二日的裴府壽宴上，裴瑩瑩在最后一個旋轉時，樂聲果然亂了一拍。
她腳下一個踉蹌，手中的彩綢脫手飛出，直直甩向御前。
雖然侍衛眼疾手快擋下了，但皇帝的興致被敗了個干凈。裴瑩瑩沒有入宮，反而被送去京郊庵堂“靜修”。裴敬淵顏面盡失，那本**蕭弈的奏折，也在皇帝那里不了了之。
回府的馬車上，宋微寧老老實實坐在角落里，手規矩地放在膝上。
蕭弈靠在車廂壁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