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眼動模式。她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說。
他閉上眼睛靠在墻上,開始系統性整理已知信息。
他不是隨機目標。四個攝像頭意味著持續觀察。房間被刻意清空,環境完全受控。這不是普通綁架——沒有贖金要求,沒有威脅家屬的舉動。疤痕男人的目的似乎和創傷有關,和他作為心理咨詢師的專業身份有關。
一個不太舒服的念頭浮現出來:這不是綁架,更像是一個實驗。
四十分鐘后,鐵門再次被打開。
疤痕男人站在房間中央,灰色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遍。短發女人在他身后打開工具箱——注射器,玻璃針筒里裝著無色透明液體,三根不同規格的針頭,醫用酒精棉片,一次性止血帶。
“做個選擇。”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第一個實驗,你想從誰開始?你,還是她?”
陸辭看著那雙灰色眼睛,在里面找不到任何討價還價的余地。他感覺到宋雨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我。”他說。
疤痕男人嘴角的弧度張開了幾分。
“K-19,軍用級神經激活劑。它會讓你全身交感神經進入極度興奮狀態——心率飆升,血壓升高,腎上腺素大量分泌。你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都會尖叫著告訴你的大腦:我快要死了。”他停頓了一下,灰色眼睛里終于出現了一絲屬于人類情緒的東西——冰冷的好奇,“但你不會死。你會清醒地、完整地體驗整個瀕死過程。你的大腦會制造出無數關于死亡的幻覺,每一個都逼真到讓你無法分辨。”
短發女人熟練地綁上止血帶,**入血管時幾乎沒什么感覺,只有一點微涼。然后是藥液推進靜脈時那股細微的寒意,從手臂蔓延到肩膀,從肩膀到胸腔。
疤痕男人的聲音越來越遠:“陸醫生,讓我們看看你能撐多久。”
幾秒鐘之內,世界開始崩塌。
心臟像被人一把攥住然后猛地往上提,速度快到讓他感覺整個人都在跟著那個節奏劇烈震動。呼吸變成奢望,像有兩只手從喉嚨伸進來掐住了氣管。視野劇烈收縮,邊緣發黑。四肢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然后幻覺來了。
他清楚地看見房間角落里站著一個人。
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沒有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