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公司高層、合作方代表、行業媒體齊聚。
所有人都會看見。
第九章
簽約大會前兩天。
一切都在控制范圍內，直到陶薇來了一趟。
那天下午她沒有按門鈴，是拿鑰匙直接開的門。
我正站在書房過道里，差兩步就走到他的書桌前。
鎖芯轉動的聲音傳來的那一瞬間，我本能地后退，三步跨回了客廳。
陶薇推開門的時候，我已經窩在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杯涼透了的牛奶。
"嫂子在家呢。"她掃了我一眼，"顧總讓我送份文件過來。"
"你有鑰匙？"
"我是顧總的行政助理，留了一把備用的，以防萬一。"她笑了笑，"嫂子不介意吧。"
"不介意。"
她去書房放了文件，出來的時候在客廳站了一下。
"嫂子，你剛才在干嘛？"
"看電視。"
"電視沒開。"
我低頭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遙控器。
確實沒開。
"我坐著發了一會兒呆。"我沖她笑了笑，"最近記憶恢復了一些，有時候會走神。"
"恢復了？"她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恢復了多少？"
"不多。一些碎片，拼不起來。"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
"嫂子最近好像不太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
她沒說。
"可能是我多想了。"
她轉身走了。
我坐在沙發上聽著門關上的聲音，牛奶已經涼得不能再涼了。
晚上顧衍之回來，吃飯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
"陶薇說你最近精神不太好？"
"可能快好了吧。"我夾了一筷子菜，"有時候想起一點東西就頭疼。"
"想起了什么？"
我抬頭看他。
他在笑，可眼底有一層極薄的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想起了咱倆第一次吃火鍋。"我說，"你不吃鴨血。"
他停了一下筷子，然后笑出來。
"是，我不吃鴨血。你記性回來了點。"
他徹底放松了。
因為不吃鴨血這件事是真的。我這兩個月和他一起吃飯，觀察到的。
他以為我在恢復那些"夫妻記憶"。
其實我恢復的，是他所有的破綻。
彈幕飄過來兩行。
"這女人心理素質太強了。"
"簽約大會還有兩天。倒計時開始。"
第十章
簽約大會那天，鶴云集團一樓的多功能廳擠滿了人。
公司全部高管層到場，合作方坐了兩排，后排是行業媒體和受邀嘉賓。追光燈打在**臺上，**板寫著"鶴云·千億商旅綜合體戰略合作簽約儀式"。
顧衍之穿了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裝，袖口的扣子是定制款，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我站在他身邊，穿著他挑的連衣裙，挽著他的胳膊。
"緊張嗎？"他低頭看我。
"不緊張。"我笑了笑，"你上去就好了，我在臺下看著。"
他捏了捏我的手，轉身上臺。
臺下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
我走到第三排的位置坐下。何知微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和我四目相接了一秒。
彈幕已經刷瘋了。
"來了來了來了！"
"全員落座，好戲開場！"
"顧衍之你注意看你老婆的表情。"
他拿起話筒，開始匯報方案。
臺上的他自信、得體、侃侃而談。他把我寫的每一頁PPT翻得行云流水，數據、策略、節奏全張口就來，因為那本來就是一份無可挑剔的方案。
是我用半個月不睡覺的代價做出來的方案。
"這個項目將打造全國標桿級的商旅融合體。"他站在聚光燈下，滿臉篤定，"我個人投入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進行前期調研和策劃，可以說，這份方案傾注了我全部的心血。"
臺下有人點頭。
公司總裁沈正遠坐在第一排正中間，面帶微笑地聽著。
顧衍之講到最后一頁，合上筆記本，微微鞠躬。
"感謝公司的信任，感謝各位合作方的支持。這個項目，我一定不辱使命。"
掌聲響起來了。
沈正遠起身，準備走向話筒，正式宣布項目負責人任命。
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我站起來了。
整個動作很慢。
慢到周圍的人以為我只是換了個坐姿。
但我沒有坐回去。
我直直地站在第三排的座位間，看著臺上的顧衍之。
"等一下。"
話筒在臺上，但我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足夠清楚。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