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法蘭克福的航班。
起飛前我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
落地后沒急著開。
倒時差的那兩天，我把手機扔在酒店床頭柜上，碰都沒碰。
**天早上，我打開手機。
79個未接來電。
126條微信消息。
我往下劃了一眼。
陳啟銘的來電從第一天就開始了，一天比一天密集。
最多的那天，打了23個。
微信消息從“你到了？”開始——
到“電話怎么不接？”
到“蘇晚棠你到底在哪？”
到“你趕緊回來，出大事了。”
到最后一條，是今天凌晨3點發的：
“你要是再不接電話，咱們這婚就算了。”
我看完那條消息，去酒店樓下的面包店買了杯咖啡。
窗外下著小雨，法蘭克福的十月比北京冷。
我慢慢喝完那杯咖啡，才點開了他的語音消息。
第一條，語氣還算正常：“到了給我報個平安。”
第二條開始急了：“公司那個什么項目，你跟你領導說家里有事，調回來。”
第三條，***聲音出現在**里：“讓她趕緊回來！”
第七條，他妹妹啟瑤在旁邊嚷嚷：“嫂子也太不像話了，說走就走——”
第十五條，陳啟銘的聲音變了：“蘇晚棠，我跟你說，我媽住院了，你必須回來伺候。”
第二十三條：“蘇晚棠，最后通牒，你三天之內不回來，我就去****離婚。”
我把手機放下，又去加了一杯咖啡。
**離婚。
說得好像離婚對我有什么損失一樣。
我坐在那家面包店里，打開了工作郵箱。
法蘭克福分部的負責人發來第一周的工作安排。
六個月。
我有六個月的時間。
手機又彈出一條新消息，是陳啟銘的媽劉桂芳直接發給我的：
“蘇晚棠，你公公腦梗住院了，你要是不回來，你就不是人。”
我看了看時間。
北京時間凌晨四點，她發的這條消息。
我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然后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窗外的雨還在下。
我把法蘭克福分部發來的技術方案文檔打開，開始看第一頁。
對面坐過來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端著一杯美式，用中文問：“你是蘇晚棠？”
他說中文的時候嘴型有點別扭，但發音標準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