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學?”何清晏靠回墻上,喝了口水,“沈大人過獎。我這點皮毛,跟您比差遠了。您能從我府上那只老黃狗的尾巴里查出罪證,這才叫真博學。”
沈秀英不接這茬。她嚼著干糧,慢慢咽下去,才開口:“那些死士——不是你的人。”
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何清晏挑眉:“何以見得?”
“刀法。”沈秀英用**尖端在石地上劃了一道,左深右淺,“境塞軍軍搏殺技,切口左深右淺,專破護心鏡。我在兵部陣亡將士驗尸格目里見過描圖。若是你的人,不會用這么容易追查的刀法。
何清晏沉默了一瞬。然后低頭笑了,不是慣常紈绔的笑,也不是苦笑的,是那種被人一句話看穿底牌之后,反而卸下重擔的笑。
“沈大人果然查過那些格目。”他把玩著手里的水囊,聲音懶洋洋的,眼神卻不像在開玩笑,“死士是趙克明的人。你盯了我半年沒能揪出他,他現在比你急。你來了,他怕我跟你說不該說的事,所以趕在你之前動手。”
沈秀英靠著木箱,手指一下一下輕敲箱蓋。這個動作不緊不慢,是她在腦中拼湊證據時的習慣。
她開口:“有何憑據?”
何清晏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從懷中取出一枚被油布層層包裹的銅符,放在地上,輕輕推至兩人中間。火光下,銅符紋路清晰可辨——境塞軍軍監軍副使,樞密院暗樁,不受兵部節制,直呈御前。
“境塞軍軍監軍副使,何清晏。”他收起所有紈绔腔調,聲音壓得很低,很穩,像一把銹了十年終于出鞘的刀,“不是戶部侍郎,不是膏粱紈绔。自小在境塞軍從軍,父親何定死在任上,留給我這塊符,還有一箱沒查完的賬本。十年前被調回京,塞進戶部,明升暗貶,從此成了京城第一紈绔。”
他看著她,一字一頓:“我查了十年。兵部、戶部、工部,三部聯手,核心五個人。這些年我何續收網,如今只剩最后一條大魚——趙克明。你可曾想過,你調查我這么久,會會都有新線索,卻次次都差最后一步?你案頭那***十份罪證,有一半是我故意留的破綻,另一半是他們栽贓給我的煙霧。沈大人,今日來何府,可是因為兵部庫銀虧空的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