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放火的軍閥該有的東西。
沈晚棠把信原樣放回，心跳得快得不正常。
她忽然想起沈硯卿還活著的最后那個秋天——他匆匆忙忙回來見她，握著她手的力氣大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就快好了，晚棠，等這事成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br>她問他什么事，他只搖頭，說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難道硯卿在做的那些事，和陸懷瑾這些秘密，是同一條路？
不。
不可能。
硯卿是要殺陸懷瑾的人，他們怎么可能是同路人？
那天下午，沈晚棠把那件月白旗袍脫下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尾，然后她拿出自己帶來的那件藏藍色棉布旗袍穿在身上。
那晚吃飯時，陸懷瑾看見她，筷子頓了一下。
“為什么換衣服？”
“我的衣服夠穿?！鄙蛲硖拇林肜锏拿?，“那箱子衣服太貴重了，我怕穿壞了賠不起。”
陸懷瑾盯著她看了幾秒鐘，沒有發火。
他只是放下筷子，站起來，跛著腳走了出去。
春桃后來偷偷告訴她：“督軍昨晚一個人在書房坐到天亮。早上我去收拾的時候，煙灰缸里有十幾個煙頭?！?br>第三章 掙扎
那年冬天來得比往年早。
桐城一下雪就冷得要命，書房的煤爐燒得再旺，也擋不住寒氣從腳底往上竄。
沈晚棠從小手腳冰涼，坐久了手指凍得發紫，翻書都翻不利索。
她沒吭聲，自己搓了搓手，繼續寫教案。
第二天，書桌上多了一個黃銅暖手爐。
雕著精細的纏枝蓮花紋，炭火正旺，隔著銅罩子散發著妥帖的暖意。
那是副官早上送來的：“督軍吩咐的，說讓沈小姐暖和著。”
沈晚棠把暖手爐抱在懷里，指尖慢慢回暖。
她沒有道謝。
陸懷瑾白天來書房的時候，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管翻自己的書。
倒是陸懷瑾，從桌上拿了份文件，在窗邊坐了一會兒，走的時候說了一句：“師范學校的撥款，下個月再加三成。你喜歡書，多添些?！?br>沈晚棠手里的書頁被捏皺了一角。
她恨他。
她一遍遍在心里刻這三個字，刻得用力到出血。
這個男人殺了硯卿，他是仇人，是她三年來活著唯一的理由。
可為什么——
為什么他并不像外界傳的那樣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