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站在市中心寫字樓的天臺上，風把她三千塊錢的真絲襯衫吹得像一面投降的旗。

她手里捏著一份解聘通知書，上面寫著：“喬晚女士，經評估，您的共情能力過于薄弱，無法勝任高級情緒顧問一職，即日起**勞動合同。”

她盯著“共情能力過于薄弱”這八個字，忍不住笑出了聲。

一個靠販賣情緒吃飯的人，被判定為“沒有感情”。

這就像一個廚子被說味覺失靈，一個畫家被判定色盲——諷刺到了骨子里。

喬晚把解聘通知書折成紙飛機，對著這座城市璀璨的天際線，用力擲了出去。

紙飛機在夜風里打了個旋，栽進了對面樓的空調外機。

手機震了三下，全是前同事發來的“安慰”消息。無非是“你已經很棒了別往心里去下一份工作會更好”之類的廢話。

她一條都沒回。

倒不是生氣，只是懶得應付這種廉價的善意。

喬晚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話里沒有一句是真的。說“你已經很棒了”的那個，上周還在茶水間跟別人說她“冷血得像條蛇”。

她確實冷血。

這不是自嘲，是事實。

二十四年前，喬晚出生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父親是工程師，母親是教師，家里永遠整潔有序，連吵架都保持著八十分貝以下的文明音量。

可她從小就不會哭。

別的小孩摔一跤能嚎半小時，她摔破膝蓋，只是低頭看一眼，然后爬起來接著跑。

母親帶她去看醫生，醫生說可能是“情感表達障礙”，開了些調節神經的藥。

沒效果。

后來母親也放棄了，只說了一句：“你這孩子，手是熱的，心是冷的。”

喬晚記住了這句話，因為那是她母親少數幾次直視她的眼睛說的話。大多數時候，她母親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功能不明的家用電器——放在家里礙事，扔掉又覺得可惜。

她倒是無所謂。

無所謂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她大學畢業。

那時候“情緒價值”這個詞剛剛火起來，各種情緒經濟平臺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來。喬晚無意間刷到一個**廣告——“高級情緒體驗師，月薪三萬起”。

她好奇點進去，發現這個行業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