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報銷日，我拒絕報銷老板**買包的**，當天辭退信就砸到我臉上。
“公司養你這種不長眼的出納有什么用？明天不用來了！”
我沒哭沒鬧，平靜地轉身就走：“好。”
這蠢貨大概忘了，當初為了逃稅，這蠢貨大概忘了，法人寫的是我的名字。
1
二十八號，月底報銷日。
財務室的空調有些年頭了，制冷的時候總是帶著一股難聞的霉味。
我正在電腦前核對上個月的供應商尾款。
門被猛地推開。
高跟鞋踩在劣質木地板上，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蘇娜把一沓皺巴巴的**和幾張小票直接甩在我的鍵盤上。
“林言，趕緊把這些賬走了，我要現金，直接打我卡里。”
她穿著吊帶裙，身上那股濃烈的香水味瞬間蓋過了空調的霉味。
我拿起那疊**看了一眼。
兩張香奈兒的包包收據，三張高檔醫美機構的消費單，還有幾張連明細都沒有的餐飲票。
加起來整整十二萬。
而**抬頭，甚至連公司的名字都沒寫全。
我把**推了回去，聲音平靜：“蘇小姐，公司賬上目前只有五萬多流動資金，那是明天要給物流公司結的尾款。而且，這些屬于個人消費，按規定不能作為辦公用品報銷。”
蘇娜化著精致全妝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冷笑。
“你一個拿四千塊死工資的破出納，在這跟我談規定？”
“趙哥說了，我的開銷全走公司賬，你算什么東西，也敢攔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盡量保持克制。
“如果硬走，賬目做不平，下個月**抽查會有風險。”
蘇娜根本不聽，她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老板趙凱的電話。
嬌滴滴的聲音帶著哭腔，跟剛才那副飛揚跋扈的樣子判若兩人。
“趙哥～你招的什么出納呀，處處刁難我，連你答應給我報銷的錢她都卡著不放……”
不到兩分鐘，走廊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趙凱挺著啤酒肚，黑著臉沖進財務室。
他連問都沒問一句，抓起桌上的**直接砸到我臉上。
鋒利的紙張邊緣劃過我的眼角，微微刺痛。
“林言，你搞清楚誰發你工資！”
趙凱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一桌。
“讓你走賬你就走，廢什么話？當自己是CFO了？”
我看著散落一地的**，沒有去撿。
“趙總，強行走陰陽賬，真查下來……”
“查查查！老子開公司三年了，要你教我做事？”
趙凱不耐煩地打斷我，為了在蘇娜面前撐面子，他臉上的肥肉都在抖動。
“不長眼的東西，我看你是干夠了。”
“明天你不用來了，收拾東西滾蛋！”
他這番話脫口而出，帶著某種算計好的痛快。
下個月底就是要發年終獎的日子。
他早就想找個借口把我開了，省下那筆錢，正好拿去給蘇娜買新包。
我蹲下身，把地上的**一張張撿起來，放在桌子上。
“趙總，開除我可以。但我提醒你一句，星火供應鏈的法人，寫的是我的名字。”
趙凱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加囂張的狂笑。
“怎么？拿法人嚇唬我？”
他走近一步，眼神輕蔑至極。
“你出去打聽打聽，代持法人算個什么屁！那是老子借你的名字！”
“公章、營業執照、你的***復印件，全在我手里！”
“你明天麻溜地去工商局配合蘇娜做變更，否則，你上個月的工資，還有今年的年終獎，一分錢都別想拿！”
蘇娜在一旁捂著嘴咯咯直笑。
“趙哥，跟這種不長眼的什么話呀，叫保安趕出去得了。”
我看著這對男女，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
“好，我走。”
2
我拿出一個紙箱，開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一個水杯，幾盆多肉，一個頸枕。
財務室外面的大辦公區鴉雀無聲。
剛才趙凱罵我的時候，門是開著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平時總愛拉著我拼奶茶的***小張，此刻把頭埋在電腦屏幕后，裝作很忙的樣子。
昨天剛找我墊付了八十塊錢外賣費的前臺小李，眼神閃躲，起身去了茶水間。
職場就是這樣。
墻倒眾人推。
誰也不會為了一個即將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