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出聲。命可以不要，扇子不能丟。這人設，穩。
魏延在另一**上撲騰，扯著嗓子喊：“丞相別怕！末將來救——”
話沒說完，他自己那**也沉了。
趙云倒是冷靜。踩著水把丞相托住，面無表情地往岸邊游。那表情，怎么說呢，像是早就知道船會沉。
整個江面跟下餃子似的。三千蜀軍，五十**，一條沒剩。
我在岸邊等著。
蜀軍將士一個個爬上岸，癱在沙灘上喘氣。鎧甲濕透了，兵器丟了一半，有人嘴里還叼著水草。
諸葛亮最后一個上岸。
渾身濕透，綸巾歪了，白羽扇還在往下滴水。但他愣是站得筆直，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才抬頭看我。
我拿著干毛巾走過去。
“丞相，擦擦。南中水涼，別感冒了。”
他接過毛巾，盯著我看了三秒。
“你是故意的。”
我一臉真誠：“丞相您這話說的，我是那種人嗎？這就是南**色——水溫感應式自動清潔船，到江心自動清潔船底，環保。”
他擦頭發的動作僵住了。
我趕緊轉身招呼人：“夫人，姜湯端上來！丞相第一次來南中，咱得招待好。”
祝融夫人端著一個陶碗走過來，碗里冒著熱氣。她看了諸葛亮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動，什么都沒說，把碗遞過去。
諸葛亮接過姜湯，坐在沙灘上，小口小口地喝。
蜀軍將士也一人分了一碗，蹲在江邊，像一排落湯雞在烤火。
我蹲在諸葛亮旁邊。
“丞相，服不服？”
他擦頭發的動作停了一下。姜湯的熱氣熏著他的臉，不知道是熱氣蒸的還是怎么的，臉色微微有點發紅。
“瀘水湍急，船行過速，誤遭汝手，如何肯服。”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原著里，孟獲第一次被擒說的是“山僻路狹，誤遭汝手，如何肯服”。身份互換，一個字沒改，只換了主語——他把“山僻路狹”改成了“瀘水湍急，船行過速”。
行。不愧是諸葛亮，被擒了還要對仗工整。
“行行行，不服就不服。”我站起來，“來人，送丞相回營。”
諸葛亮看了我一眼，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痛快就放人。
“你就這么放本相走？”
“不放您走，留著過年嗎？”我拍了拍手上的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