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
云清月跪在誅仙臺的斷崖邊，四肢被九重玄鐵鎖鏈貫穿，釘在冰冷的鎮魂石上。血順著石縫蜿蜒，染紅了腳下一小片積雪。遠處仙樂縹緲，是她的師尊、師兄、未婚夫，還有那個頂替她身份的“妹妹”，正在舉行封神大典。
“清月，莫怪師尊無情。”白衣仙尊凌虛子立于云端，聲音淡漠如冰，“你的混沌神骨，本就是為師從上古秘境中所得，如今物歸原主，助你師妹云清雪成就神位，乃是天意。”
云清月想笑，卻咳出一口血沫。
物歸原主？
三百年前，凌虛子將她從凡間撿回，說她天生混沌神骨，是萬年難遇的修仙奇才。她信了，三百年苦修，為宗門出生入死，闖秘境、斬妖魔、護同門，身上傷痕累累，修為卻始終卡在元嬰巔峰。
原來不是她天賦不夠。
是她的神骨，早在拜入師門那日，就被凌虛子用禁術封印了九成九，只留一絲微末靈氣維持她的性命。這三百年，她像個傻子一樣，用被封印的神骨修煉，用被禁錮的天賦拼命。
“姐姐，你放心。”云清雪一襲金紋神袍，頭戴九鳳冠，緩步走到她面前蹲下，伸手輕撫她的臉頰，指尖冰涼，“等你死后，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墨塵哥哥的。畢竟……你們曾有婚約，不是嗎？”
墨塵。
那個與她定下道侶之約，說好共登仙途的未婚夫，此刻正站在云清雪身側，溫柔地為她整理鬢發，連看都沒看云清月一眼。
“清雪心善，還與你道別。”墨塵淡淡道，“云清月，你偷練禁術，走火入魔，本就該誅。師尊念在師徒情分，只廢你修為，逐你出師門，已是仁慈。”
云清月緩緩抬眼。
她看著眼前這些人——養育她三百年的師尊，與她并肩作戰的師兄，許諾白首的未婚夫，還有那個被她從小護到大的“妹妹”。
真有意思。
“混沌神骨剝離，需活取。”凌虛子抬手結印，金色法陣在云清月身下亮起，“清月，忍一忍，很快就好。”
劇痛襲來。
像是有人用燒紅的烙鐵，從她的脊椎一寸寸刮過，將骨血生生剝離。云清月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彌漫，她卻一聲沒吭。
不能哭。
不能求饒。
不能讓這些人看見她狼狽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