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平淡。
周婉寧站起來微微欠身，高定連衣裙，翡翠耳墜，從頭到腳寫著"名媛"兩個字。
我掃了一眼她的簡歷，二流院校藝術管理專業，工作經歷三行就寫完了。
"周總，歡迎。"
市場部總監帶頭拍手。
會議進入主題，周婉寧展示她的"品牌煥新計劃"：砍掉璟華所有高端定制產品線，全面轉向平價快消市場，說什么"下沉才是出路"。
我翻著她那份計劃書，眉頭擰成了繩。
整個方案全是拍腦袋的結論，完全無視璟華跟頂級供應商簽的獨家合作協議。
"周總，我有個問題。"
我舉手。
周婉寧看過來，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請講。"
"您的快消轉型方案，考慮過我們和六家頂級面料供應商的排他協議嗎？那些合同****寫著僅限高端定制線使用，一旦擅自用于平價產品線，違約金加起來不會低于兩個億。"
我的話不重，但整個會議室沒人出聲了。
周婉寧的表情僵了半秒。
"合同可以重新談。"
"那您了解這些供應商的態度嗎？他們選擇璟華，就是因為我們的高端定位。全面轉平價，等于親手毀掉品牌壁壘，供應商撤走，我們連現有的客戶都保不住。"
我繼續說，既沒抬高音量，也沒壓低。
陸硯洲的目光移到我身上，看了三秒，又收回去。
周婉寧被堵得說不出話，握著翻頁筆的手在發抖。
"細節的事，后續再推敲。"
"周總，恕我直言，如果強行推進，保守估計璟華直接損失不低于八個億。"
我把計劃書合上。
有人倒抽一口氣。
陸硯洲修長的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方案擱置，散會。"
散會后，我收拾文件，方蕓湊過來，壓著聲音。
"蘇念，你膽子也太大了，那可是陸總追了好幾年的人。"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拍。
"什么意思？"
"全公司都在傳，周婉寧是陸硯洲心尖上的人，費了多大勁兒才請進公司。你今天當著滿屋子高管讓她出丑，以后有你好受的。"
我把文件塞進包里。
"我說的是事實。"
"唉，你就是這個脾氣，早晚吃大虧。"
方蕓搖著頭走了。
之后兩個月，我切實感受到了什么叫"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