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晚上八點，我在客廳沙發上看財報。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林舒窈推門進來。
手里拎著兩個大塑料袋，一袋是奶粉，一袋是尿不濕。
還沒換鞋就往客廳走。
"老公！"
她語氣里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興奮。
"我聽說你今天早上在小區門口撿到一個小嬰兒？"
我從財報上抬起頭，表情很自然。
"誰跟你說的？"
"就是……小區里傳開了嘛，說你早上晨跑的時候看見一個棄嬰。"
她把袋子放在茶幾上，蹲下來翻找。
"孩子現在在哪？餓了吧？我買了奶粉，進口的，剛出生的孩子喝這個牌子最好。"
我把菜報放下，認真地看著她。
"舒窈，你在說什么？"
她的手停住了。
"什么叫我在說什么？孩子呢？"
"什么孩子？"
"就是你今天早上撿到的那個棄嬰啊！"
我攤了攤手。
"我今天晨跑，六公里，回來洗澡，然后去公司開了半天會。沒撿到什么孩子。"
林舒窈愣住了，隨后擠出一個笑。
"你逗我呢吧？是不是想給我一個驚喜？"
"一條人命的事，我怎么可能跟你開玩笑。"
我站起來倒了杯水遞給她。
"你想想，就算我真在路邊看到棄嬰，我第一反應肯定是報警，怎么可能直接抱回家？"
林舒窈的笑容開始掛不住了。
"可是他明明說親眼看見你把孩子抱起來了……"
我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誰？"
她臉色一變。
"就是……物業的人，對，物業巡邏的人，跟我說的。"
"物業巡邏的都是老張和小李，他倆今天哪個跟你說了？我明天去問問。"
"你問那么細干嘛！"
她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
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又壓了下來。
"我就是聽人說了一嘴，關心你才問的。"
我點點頭，沒再追問。
"行，那就是傳錯了。"
我拉了拉她的手。
"你出差剛回來兩個月，別太累了，早點休息。"
林舒窈甩開了我的手。
"我忽然想起來公司有個文件沒處理，我去書房弄一下。"
她轉身的速度很快，但我看見她手指在發抖。
書房的門關上了。
隔著門板，我隱約聽見她壓低聲音在打電話。
我重新坐回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