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裴歲寧當了三年金絲雀。
規矩只有兩條：例行公事，完了就滾。
三年，這女人沒對我笑過，沒多看我一眼。
直到那晚，我腦子里突然響起了她的聲音。
她在罵我。
罵得特別臟。
第一章
給裴歲寧當金絲雀的第三年，我已經把整套流程優化到了極致。
每月兩次，晚上八點準時到主臥。
不用敲門，不用說話，不用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一切按流程走完，穿好衣服，起身，走人，關門。
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總時長控制在十五分鐘以內。
如果金絲雀這行也搞績效考核，我顧年，絕對是KPI之王。
今晚也一樣。
流程結束，我坐起身，手剛碰到床頭的T恤。
「靠，這就完了？」
一個聲音，毫無預警地在我腦子里炸開。
暴躁。
憋屈。
還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老子**完身！下次又得等半個月？這人是不是屬速凍餃子的？」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不是因為這句話多離譜。
而是因為這聲音，我太熟了。
每次跟我說"你可以走了"的那個聲音，低沉、清冷、沒有一丁點感情波動。
只不過此刻，它失去了所有偽裝。
我緩緩回頭。
裴歲寧躺在那兒，絲質睡袍領口拉得整整齊齊，一只手搭在腹部，眼睛半閉。
那張臉和過去三年我見過的每一次一模一樣。
冷。
淡。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交了筆水電費。
她嘴唇沒動。
「十五分鐘。他居然壓縮到了十五分鐘。上個月還有十八分鐘呢。他這是在優化什么？精益生產？他是在做這種事，又不是在做PPT匯報。」
我的汗毛根根豎起。
裴歲寧連呼吸節奏都沒變，但那個暴躁的聲音正以每秒三句的頻率在我腦子里瘋狂輸出。
「算了。三年了，習慣了。一個金絲雀而已，我還能指望他什么？指望他帶點感情？別做夢了裴歲寧。你花錢買的是服務，不是智能陪伴。他連語音助手都不如，語音助手至少會說主人辛苦了。」
我嘴角抽了一下。
「行吧，讓他走吧。看他那個如釋重負的樣子，跟剛下班打卡似的，真掃興。」
"你可以走了。"
她開口了，聲音和腦子里那個炸毛的靈魂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