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認?
我差點笑出來。
這三個字,五年前你怎么不說?
茶杯里最后一片龍井沉了底,我盯著那片葉子,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
——那是海月大酒店的總統套房。
我穿著借來的西裝,領帶系得太緊,勒著脖子。
沈國棟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腿,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的雪茄。
茶幾上放著一張支票。
一千萬。
"你應該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他連看都沒看我,拿起打火機,咔嗒一聲點上雪茄,"一個靠助學金活著的窮學生,憑什么碰我女兒?"
"沈叔叔,我和念念……"
"別叫我叔叔。"
他終于抬起頭,雪茄的煙霧散開,他的臉在煙霧后面,模糊又清晰。
"你配嗎?"
三個字。
像三根針,扎進嗓子眼里。
他站起來,拿起支票,走到我面前。
支票拍在我胸口。
"一千萬。今天之內,從念念的世界消失。"
我感覺到那張紙貼在襯衫上,薄薄一層,燙得像烙鐵。
"如果我不要呢?"
他笑了。
那種笑我記了五年——不是嘲諷,不是憤怒,是憐憫。
就好像在看一只螞蟻舉著一粒米,試圖擋住一輛卡車。
"你不要?"他撣了撣雪茄灰,"你的助學金、你導師的課題經費、你的畢業證……你確定要試試?"
支票從我胸口滑下來,飄到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
他走到門口,頭也不回,留下一句話。
"你的愛情,就值這個價。"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總統套房里,攥著那張支票。指甲嵌進掌心,一股熱流從指縫滲出來,滴在地毯上。
——
"陸深?"
沈國棟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茶涼了。
我看著他,看著他花白的頭發,看著他滿是皺紋的手按在八千萬的支票上。
五年了。
當年意氣風發的地產大亨,現在坐在我面前,像一頭被逼到角落的困獸。
說實話?
我不要這八千萬。
但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光明正大回到沈念身邊的理由。
"爸——"
沈國棟一僵。
我笑了。
"您閨女,交給我了。"
他呆了三秒。
然后整個人往椅背上一癱,長出一口氣,像撐了很久的一根弦終于斷了。
我站起來,把三張支票推回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