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最后一場，我被人從考場帶進了考務處。
舉報我作弊的人——
我親媽。
她紅著眼，指著我鼻子說要"大義滅親"。
身后的養女抽泣不停，眼底寫滿得意。
她以為搞掉我的成績，養女就能穩上清華。
可她不知道——
我十二歲被扔到鄉下，十四歲考進清華，十八歲畢業。
今天坐在考場里，我不是來**的。
我是省級巡考。
哦對了，今年數學壓軸題，是我出的。
你猜，她等會兒的表情，值幾分？
第一章
六月的太陽毒得很。
考場外的蟬叫得人腦仁疼。
我原本坐在考場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拿著巡考記錄表，百無聊賴地看著下面五十個埋頭苦寫的考生。
今天是高考最后一門，數學。
作為省教育廳特派的巡考監考員，我的工作很簡單——坐著，看著，記錄異常情況，然后匯報。
本來挺清閑的。
直到考務處的老劉推開門，一臉為難地朝我招手。
"蘇老師，您……出來一下。"
我愣了愣。
**還有四十分鐘才結束，這時候叫我？
"怎么了？"
老劉額頭上全是汗，嘴巴張了張，半天才憋出來一句：
"有人舉報您……作弊。"
我當時以為我聽錯了。
作弊？
我？
我是監考的，我作什么弊？抄考生的答案？
老劉的表情告訴我，他沒在開玩笑。
我把記錄表交給隔壁的副監考，跟著他走出了考場。
考務處在教學樓一樓盡頭。
門推開的瞬間，我看見了三個人。
考務處主任方國強坐在辦公桌后面，表情像是吞了只**。
一個中年女人站在他對面，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燙著大卷，手里攥著一把紙巾，眼圈紅得像兔子。
她身后還站著一個女孩，十七八歲的樣子，校服領口別著準考證，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我見猶憐。
我看清那個中年女人的臉的時候。
腳步頓了一下。
十年了。
周敏華。
她老了不少。眼角有了魚尾紋，皮膚也沒有以前那么白了。但那股子居高臨下、自以為是的勁兒，一點沒變。
她顯然也看見我了。
但她看我的眼神，不是母女重逢的激動。
是一種奇怪的、混合著嫌惡和得意的表情。
像在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