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很快恢復了。
“孩子多大了？”
“七歲。”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會好的，兄弟。”
“現在醫學這么發達。”
我點頭。
“謝謝。”
他走了。
我當時沒在意。
后來想起這一幕，每一個細節都讓我惡心。
他臉色變的那一秒。
他問“孩子多大”的語氣。
他拍我肩膀時手指的力道。
那不是客套。
那是心虛。
小宇住院第五周，李主任找我談話。
“骨髓庫暫時沒有匹配的供者。”
“最佳方案是直系親屬配型。”
“父母匹配成功的概率最高。”
我說：“我來。”
第二天，我去做了配型檢測。
抽了兩管血。
護士說結果要三到五個工作日。
我等了五天。
第六天早上，李主任打電話讓我去他辦公室。
我以為是好消息。
推開門的時候，他在看報告。
沒有抬頭。
我在椅子上坐下來。
等了十秒。
二十秒。
他摘下眼鏡。
又戴上。
然后說了那句話。
“我建議您做一個親子鑒定。”
我的腦袋嗡了一下。
“什么意思？”
“配型沒有成功。”他說。
“這很正常吧？父子配型不是百分百——”
“不是概率問題。”
他看著我。
“是親緣關系的問題。”
我的手開始抖。
“你是說……”
“我不能下結論。”他說。“但從數據上看，你們之間的遺傳標記差異……超出了正常父子關系的范圍。”
“我建議您去做一個正式的司法親子鑒定。”
我從他辦公室出來。
走廊很長。
白色的。
燈管嗡嗡響。
我走了很久。
走到電梯口，才發現自己按錯了方向。
2.
我沒有立刻去做親子鑒定。
我不敢。
或者說，我不想讓那個可能變成確認。
小宇還在病床上。
他瘦了很多，臉色發黃，頭發掉了大半。
但他看到我還是會笑。
“爸爸，今天帶棒棒糖了嗎？”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根。
他接過去，剝開糖紙。
“爸爸最好了。”
我摸他的頭。
手沒有抖。
心在抖。
那天晚上，林婉清來醫院**。
她坐在病床邊，看著小宇睡著了。
然后走到走廊。
我跟出去。
她靠在墻上，突然哭了。
很突然。
哭了幾秒，她